這一群色彩繽紛的女眷,放眼盡是多姿多彩的佳人。
即便是宮婢侍女如飛鴻飛雁她們,一個個也是粉衣帷帽白紗幔,千嬌百媚,美不勝收。
帷帽紗幔的妙處,不僅可令女子不必拋頭露面,出門或者騎馬時,又可以遮擋風塵。
更有種神秘的美感,讓人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那紗幔下,是怎樣的絕世姿容。
顧傾城正想與拓跋靈她們並轡齊驅,內侍卻過來傳話,讓顧傾城上陛下的御駕。
拓跋靈和顧傾城的臉色都有些不自在。
李雙兒和顧樂瑤紗幔下,不由自主的互相看了一眼。
其他妃嬪,除了馮左昭儀,就更加的羨慕妒忌顧傾城了。
苦於皇命難違,顧傾城雖然心不甘情不願,但還是雙腿輕輕一夾,拍馬緩緩向皇帝的御駕走去。
魅影脖子上掛著一串鈴鐺,鈴鐺下墜著一撮醒目的紅纓花,一步一串脆響,佳人未至先聞聲。
皇帝的御駕簾幔撩起,拓跋燾驚豔的看著緩緩而來的顧傾城。
而拓跋濬和拓跋餘兩人,就騎馬隨侍在皇帝的御駕後面,知道皇帝讓傾城同乘,他們的臉色也驟然下沉。
顧傾城白馬白衣白帷帽,似雲中飄然而至的神女。
飄逸的紗幔向兩邊微微撩起,薄紗下冰肌玉骨,天生麗質,顧盼生輝。
皇帝與拓跋濬拓跋餘等人,幾乎是目定魂攝的看著那失落凡塵的仙子。
千秋無絕色,
悅目羞花顏,
傾國傾城貌,
驚為天上人。
這哪裡是人間應有的絕色?
上皇帝的御駕,不能戴帷帽遮面。
顧傾城掀開帷帽的那一瞬,秀髮飛揚回眸轉瞬間,更驚豔了芳華。
在拓跋餘與拓跋濬既擔心又驚豔的眸光中,顧傾城上了皇帝的御駕。
路上旌旗搖曳,黃金絡馬頭,白馬從驪駒,金甲明晃晃,銀甲亮晶晶,貴人笑如鈴,貴胄聲如鍾。
馬匹馬車,沸沸揚揚。
在皇帝的帶領下,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前往雀鳥湖。
拓跋濬雖然監督著安全,卻眉宇緊蹙,緊緊的盯住皇爺爺的御駕。
顧傾城上了皇帝寬大奢華得像間房子的御駕,也不正眼看皇帝,垂眸恭恭敬敬的給皇帝行禮,便坐到角落裡。
“丫頭,怎麼了,還生大叔的氣麼?”
拓跋燾看著悶坐在角落裡,一言不發的顧傾城,溫言和煦的問。
皇帝這般溫情的語氣,像壺滾燙的熱水,燙貼著她的胸腔,擊濺起她的淚泉。
她依然垂眸,因為壓抑著眼淚和情感,聲音略帶嘶啞:
“沒有,丫頭哪敢生大叔的氣。”
“那為何與大叔那麼見外,這兩日都躲著大叔?”皇帝又和藹的問。
“哪裡……有躲著大叔啦……”
顧傾城臉上擠出苦澀的笑。
依然垂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