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傷……肯定還很疼吧?坐過來,讓大叔瞧瞧。”
拓跋燾一臉關切,帶著內疚與心疼的溫柔。
就像責打了女兒的父親,事後心疼的撫慰。
那般溫柔和藹可親的語氣,勾起她更多的淚霧上湧,胸腔更像被什麼堵住,悶得難受。
“已經……不疼了。”
她雖然垂眸,眼角餘光,卻知道皇帝定定的看著她,方才讓她坐過去的命令,不容置喙。
她輕輕挪了挪屁股,皇帝還是定定的看著她,卻什麼話也不說。
她咬咬牙,終於坐過皇帝的身旁。
皇帝抬手,輕輕的,溫柔的撫摸她的背脊。
他記得,那鞭傷從肩甲一直裂至後脊樑。
他心裡一陣刺痛。
“能讓大叔,瞧瞧你的傷麼?”
溫暖和煦的語氣,生怕重一分也會刺痛她的傷。
顧傾城拼命的搖頭。
即便大叔要看她的肩甲,也是不可以的。
而且自己的傷,已奇蹟的癒合,只剩一道粉嫩的痕跡。
再過一天,就連那粉嫩的痕跡也會消弭。
皇帝也不堅持要看傷,畢竟傷在身上,女兒家害羞。
伸臂攬住她的肩膀,彷彿怕弄疼了她背上的傷。
“大叔知道打疼你了,別生大叔氣了,好麼?”
她默默點頭。
眼眸裡的淚霧更加迷濛。
“朕讓御醫把治療外傷內傷最好的藥,都送去毓秀宮了,你用了麼?”
她默默點點頭。
她知道陛下送了最好的藥去毓秀宮,可她根本不需要。
“這背上的傷口,晚上睡覺壓著都疼吧,你這臉色不好,是晚上沒睡好麼?”
大叔一連串的關心問候,暖融融,滾燙著她的胸腔,燙貼著每一個毛孔。
一顆滾燙的熱淚,再也承受不了這如父愛般的關切,滴落下來。
更多的眼淚繼續滾落……
顧傾城靠在皇帝肩膀上,便能感受到如山的父愛。
她真的好想喊他一聲“父親!”
“大叔,你要是我父親,那該有多好。”
她啞著嗓音道,離開他的肩膀,終於正眼看著皇帝。
皇帝輕輕擦拭她的淚,心裡百感交集:
“難道,丫頭真的,就只將朕當作父親?”
顧傾城默默看著一臉失望的大叔,半晌後,終於展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