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徹底取信金珍珍,我低聲地道,“再躲一會,防止他們去而復返。”
金珍珍點了點頭,應該是覺得我考慮周到。
等到外面沒有了一點動靜的時候,我們三個在草叢中爬了出來。
趁著夜色出了山林,金珍珍一路走一路道,“特殊學校這個點到底是怎麼暴露的?”
此時黃松告訴她,封城被抓的教徒中,有一個叫做賈三孃的,她似乎知道這個特殊學校的所在,是不是宗教局從她口中得到的資訊。
金珍珍哦了一聲,“最近形勢有點不對勁,你們兩個也別去其他的區了,行不行?”
這前兩句是命令的語氣,最後一句卻轉而是對我的詢問。
看來我剛才捨命救她,讓她對我有了不少好感。
我們當然是想跟著金珍珍,不過還是裝著很擔心的樣子,捋了捋自己的大鬍鬚道,“如果不讓我們去其他的區,你跟上頭怎麼交代?”
金珍珍卻笑了笑,“沒事,我在這一大片牧區也是能說上話的。最近教內有個大典,神主召集有功的信徒參加,你們兩個救了小妹,我帶你們去見見市面,也不枉你們入教一場。”
金珍珍口中說的那個大典,有可能就是朝拜。
黃松假意詢問了兩句,我卻仍說想找師姐妹。
金珍珍瞥了瞥嘴,“怎麼老惦記著她們,她們長的比小妹還好看麼,你是不是看上她們了啊?”
從年齡上來講,金珍珍比我和黃松都要大,但是我們兩人都改變了面相,她就看不出真實年齡了,再加上她嗲嗲的,總愛以小妹自稱。
她這話問的沒錯,我確實是要找左寧。
不待我回答,金珍珍又道,“封城的教徒有一部分被總壇調走了,說不定你師姐妹也會出現在那兒。”
出了山林之後,金珍珍帶著我們一路向南,她很小心,需要乘車的時候,也只坐那種看起來沒有規範化的私家車,迫不得已出現在城區的時候,就打出租。
最後金珍珍將我們帶過去的地方,是一處比較偏僻院落。
此時已經是鄂省的中部,而這一處偏僻的院落,名義上是一處以麻外利的教堂。
進去之後,才知道這裡是華中區邪徒聚集的一個巢穴,有很多來自各區的邪徒。
而且據金珍珍說,為了安全起見,這只是一個臨時的場所,第二天有可能就會更換地方。
我們來到這裡的時候,已經是晚上,門口有兩個老頭,對進來的所有教徒的身份進行核查。
金珍珍笑著向這兩個老頭說了密語,出示了一張黑色的小令牌,老者查驗了令牌,其中一個眼睛刁毒的卻看向了我和黃松。
這人擔任門崗這麼重要的職位,修行絕對非比尋常。
我和黃松的化裝術雖然天衣無縫,但是修行者身上都有自然流露的氣息,這種氣息很難藏拙。
黃松還好,他的奇門遁甲和青田奇門本身就沒有大的不同。
我的相術和紙鬼術之間,那差的就不是一點半點了。
像是衍月真人和蘇大師那樣的高人,都能感覺到我修行的長進,邪教中說不定也有人可以做到這一步。
除了刻意的收攏自己的氣息之外,我的一雙眼睛,時時都裝作很兇一般。
就是要避免有邪派的高手,從我的眼睛中看出異常來。
這兩個老頭顯然不是泛泛之輩,盯著我和黃松看了一會,問了問金珍珍我們的來歷,忽然道,“你們兩個等一等!”
金珍珍馬上就問他們怎麼了,那個眼睛刁毒穿黃葛布的老者忽然喊過來兩個人,對著金珍珍道,“你帶來的這兩個人,我總覺得有點怪怪的,帶他們去搜魂!”
搜魂術是邪派中較為殘忍的一種術法,就是對人的魂魄進行問訊,就算是死去不久的人,也能從魂魄中問出生前的訊息來。
但對人的魂魄進行拷問,痛苦程度可想而知。
一聽他們要對我們進行搜魂,我馬上將身子一撤,“搜你大爺啊!你怎麼不搜你自己的魂!”
那穿黃葛布衣衫的老者慢慢站了起來,“這裡進的所有人,都是我同意了才能進,遇到老夫懷疑的,就必須搜魂!”
我馬上道,“我要是不同意呢?”
穿黃葛布的老者淡淡地哼了一聲,“前一個像你這樣倔強的,已經被埋了三天了,你最好聽話。”
如果任由他們搜魂的話,別說是黃松,就是我都要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