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幽州城,陳鍊的目的自然是為古修城退兵,同時也要弄清楚,現在東線戰場到底出了什麼情況。
陪著千金讀書,要擱在往日,陳鍊心許還有幾分興趣,如今時間實在是太緊,想著應付一下就得了。畢竟這位千金,聽說刁蠻但有灑脫。應該不像是喜歡追著別人問問題的主。
一路問過去,終於來到城主千金的外屋。剛才他是跟著隊伍進來的。此刻千金大小姐已經在她的書房,等著先生上課。
剛晃到門口,陳鍊就被裡面一雙有些抱怨的眼神給盯上了。
“李福,你怎麼才來?快進來,等下先生要考我禮數,我得跟你合計合計。”
反正都是那些作弊的事,陳鍊也不在乎。主子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兩人還沒聊幾分鐘,外頭一聲沉重的咳嗽聲。一聲長衫,黑色鬍鬚足有一根筷子的長度。面容威嚴,想想大概就是今天的先生。
讓陳鍊沒想到的是,當先生進來後,大小姐卻是格外地安分。根本瞧不出剛才的那種灑脫與囂張。
“難道這位大小姐這麼怕先生?”陳鍊著實有些好奇。
“小雨,今日我們被《五山禮數》,昨日先生教你的十首,你可記得?”
大小姐慌忙點頭,同時拉了幾下陳鍊的袖口。對於一個頂多就十六七歲的少女來說,這樣看起來臉上掛不住的事,她也只能忍了,反正在場不超過三人。
陪著自家大小姐,陳鍊不得不裝作心裡有數的樣子,確保自己的主子放心。
然而現實往往是殘酷的。一連幾個問題,要不是陳鍊看過,隱約記得幾句,恐怕今日這頓板子是在所難免了。
不過先生的怒氣卻是消不掉了。人坐在案前,手裡一根兩尺長的戒尺。自己看了看,還是用竹片做的,響度應該很大。
“燕雨,你可知錯?”
燕雨聽後,毫不猶豫,立馬啼哭了起來。用袖子使勁地擦著自己的雙眼。
這戲碼實在太過敷衍,陳鍊絲毫不在意,先生會有什麼更加過激的行為。萬萬沒想到,這位看起來一臉威嚴得先生,居然心軟了。
“行了行了,你這兩日確實也有很多要事,也怪不得你。今日你剛回來,我也不想再多問了。再給你一日,明日此刻若再如今天這般,可別怪我這個做先生的不講情面了。”
說完,老先生一曲悠悠小調,邊走邊哼,居然就這麼離開了。
“靠,這也太敷衍了吧!當個先生完全沒有壓力啊!”陳鍊實在不理解,這到底是先生,還是一個保姆?
只是剛得知大小姐姓燕的時候,陳鍊一時有些愣神。
要知道,外頭敵軍的一名女將軍也是姓燕,這城主家難道也一樣的姓?會不會是什麼巧合?不知道為什麼,陳鍊越發地覺得,幽州城這個地方,沒有一開始想的那麼簡單。
不讀書,現在這個時辰還早。燕雨直接喊了聲,“李福,換裝,我們去青樓。今晚跟老朋友暢談暢談。”
“豪氣!”陳鍊不得不佩服,一個十六七歲的姑娘家,怎麼能夠如此大膽?還去青樓。
正有些佩服,沒曾想燕雨又突然回頭,臉上帶著幾分擔憂,“李福,你覺得那幾個傢伙為什麼突然約我去那種地方喝酒?”
陳鍊不想說,“傻啊!看你這姿色,雖然沒成年,但估計在幽州城也是位絕世美女了吧!”但表面上,陳鍊還是不得不陪著笑,“大小姐,這些我一個下人哪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