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鍊來幽州城解決戰爭,說到底其實還是懷疑。想想,三線作戰,按照他進城後所知道的訊息,三路中,西路已經被他給擺平了。而東路,這邊幽州城,本來以為監察使會在這裡,沒曾想根本沒個人影。
若是如此,那為何幽州城外的敵軍卻遲遲沒有攻下呢?別真的天真地以為幽州城固若金湯。
出了青樓,陳鍊飛速追趕剛才那個黑影。可惜對於他來說,人生不熟,又不能飛行,即便靠感知,也是捉襟見肘。
不到一刻鐘,人就跟丟了。晦氣的陳鍊,直接扶著橋頭的欄杆,喘了口粗氣,心裡帶著幾分的失望。
“嗯?你是什麼人?新來的?現在外面形式如此緊張,看你舉止詭異,想來一定有什麼陰謀。來人將其拿下,待本官好好審問。”
陳鍊回頭,聽得一愣愣。還以為不是說他,回過身才發現,說的就是自己。只是現在的陳鍊還不能暴露,以免打草驚蛇。
於是飛速閃躲,等到了巷子裡,操作一番。陳鍊儼然又變了個人。
進青樓他就是一副面容,如今又換。“苦命啊!”
外頭街上,剛才的幾名軍士正在四處尋找可疑人。陳鍊已經裝成了一位農夫,絲毫沒被任何人注意到。
看著自己這身臨時的行頭,他突然有了個新的方向。當然光是白天辦事,可能還遠遠不夠。夜裡上樑揭瓦的事,他也要幹。
來到菜市場,也不知道他哪裡搞來的蔬菜,在市場一處空地上,身子一頓,買賣就開始了。
還別說,生意挺不錯的。沒多久一半的東西都賣掉了。陳鍊還是有些財迷的,正數著錢,面前一隻鞋突然踩在他地攤的麻布上。
那鞋子,跟他們這些底層平民比,顯然要高貴得多。
沿著鞋子慢慢往上看,面前的這位爺,八字鬍子,兩側下巴掉著兩坨肉,眼睛因為臃腫,都快迷成了一條線。
一隻滿是肥肉的手,在不停地擺弄著兩顆翠綠的玉石,另一隻手卻勉強地夾著他那碩大的肚子。用四個字來形容:肥頭大耳。
面前的這位是這個市場的主人。從他一側身後站出一位光頭,眼神犀利,甚是要將人給吞了。兩隻手,往上下這麼一拉,一道政令展現在陳鍊面前。
上面清晰地記錄著在此地擺地攤所需要的費用。
按照那上面的說法,陳鍊到現在所賺的都該給面前的這位。
“這跟搶有什麼區別?”陳鍊腦子裡嗡嗡作響。可下一秒,他還是決定嬉皮笑臉地將錢遞給對方。
對於陳鍊來說,現在把這裡根本的問題解決了,才是重中之重。
看陳鍊倒也識相,那頭豬也沒有為難。等離開後,身旁的另外兩個買家,趕忙湊上來,“兄弟,看你賣的東西也不值幾個錢,挺難的。這裡有些,你先拿著,大家都難,今後相互幫助才是真。”
實在沒想到,到了這種境地,在幽州城,還有面前的這位老哥那樣的樸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