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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月下昏黃燈如晝 第一百二十二章 青旗孤甲 (1 / 2)

侯山望著遠處風光,目光尤近及遠,他仔細的掃過遠處的山河風光,直到望到掠過樹陰的點點光駁投影,男人一直緊癟的嘴角這才隨著遠處那平天隱隱開一線的輝煌光景逐至爽朗明亮,他微微揚起嘴角,露出了一抹平常罕為一見的笑容。

不過男人的歡喜心意也是稍瞬即逝,還沒到半晌功夫,男人那張好似斧刻刀削的臉上便又恢復如常。

日色明亮,秋光如水。

稍瞬即逝的光景不過半時而消,可對於這平添波闌壯闊的一筆的山河風光而言,這個一直保持戒備少有鬆懈的候副將,終於還是舒緩了一回。

這些時日,軍士修整,行陣佈列,調停發度,從千里之外輾轉於此的離鄉孤軍生活得真是有那麼些差強人意。以前的白雪皚皚,鐵馬冰河,經常打著呼哨便衝進北地整齊肅穆騎兵之中的他們,手中久不拿北地制式長刀,久不經沙場喋血,這些滋味真是有些那麼一言難以道盡。

且不論冰雪深谷斜陽,就憑著北地男兒鐵打的脊樑鋼架的骨,手拿長弓,腳踏屐履,天生便不安分的勁頭。他們平生最怕的東西便是眼前的肝膽相照皆冰雪,變成了獨枕床頭臥月光。

男人一步一踱,眼帶追憶,那些年走過的歲月昏黃竟然一下子如映像般從男人深邃的眸中浮起,又以他醞釀了三分劍意而完結。

“眾軍聽令!”侯山立定腳步,選擇站在一塊稍顯平坦的土石之上,他虎嘯龍吟,昂首挺胸,伸手拍了拍那張歷經無數風光巖阻的黝黑臉龐,冷峻的目光一遍遍的看著下方整齊肅穆的軍士。

男人一吼之後,在無聲響。讓這片本就人煙荒薄之地映襯得男人倒是愈發有些孤怯慘淡。若不是他環抱胸前止不住顫抖的雙手,冷冽如刀的平靜目光。身形不甚高大的男人恐怕無半點讓人信服之感。

劉淵治軍,講究一個令行禁止。故而這夥以北地精銳騎軍為軸的軍士習的自然也是北地騎兵的戰法陣勢。

不過來回瞬息之間,侯山點兵之始,下方錯雜的眾人已由三兩成行,四五成列變成一隊齊開,整支佇列轉眼之間已然筆直如線,齊攏似橋。又加之前後左右之間皆有絲絲空隙保留,倒也不見有絲毫的擁擠之感,反而平添了幾分威嚴肅穆之樣。

所謂的練兵至善如趨臂使,想必也無外乎此理。

錢賈噤聲立定,身行本就高大的他此時在烏泱泱的人群之間倒是顯得有些鶴立雞群。若不是男人每隔片刻便以指腹指尖不斷在刀鞘上摩挲敲打以轉移注意,在侯山一人便可抵擋千軍的氣勢之下,錢賈自問他堅持不了半晌。

似乎對於那個獨自站立山頭之上的男人,他早已養成了服從才是唯一的標準,而俯下身子恭敬聽令又是標準之中最為恰當適宜的方式。

嬉笑打趣錢賈的吳林則更是不敢言語雜談,若說錢賈之所以敬佩吳林是因為他喋血沙場的魄力勇氣,以及不依不饒,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精神氣魄。那麼對於侯山吳林則是打心眼裡的敬畏和尊敬。

當年侯副將跨著一匹高頭駿馬就敢衝進那北地最為精銳曉勇的八百騎的時候,他吳林離得可真不遠。

侯山破天荒地的沒有扯著喉嚨繼續訓話,而是從腰間取下一隻粗糙的酒壺,擦了擦那張已染上不少塵土的酒塞。

男人低聲咳嗽,晶亮的眸子乾巴巴的望了下方許久,無奈他滾動的喉嚨乾咳許久,等到秋風揚起半邊風沙,這個此地威勢最大的男人也沒能吐出半句話來。

也難怪,軍士效命沙場是功,取得敵人首級是功,可唯獨不曾有人說過這些粗糙漢子也能手執妙筆添花,也能軟玉在懷溫香。

侯山手拿著那隻還未被拔下酒塞的酒壺,聽得耳旁風聲如注。

他沉默猶豫許久,看著下方整齊肅穆的行伍,男人只是將酒塞拔下,對著下方袍澤灌了滿滿一口酒水。

長戈染塵,肝膽冰雪。直到他平妥的腮幫也被那入嘴的酒水脹的鼓脹如包,不知是由於嗆酒還是因為這一壺子烈酒太過灼人心肺,不吭聲的男人臉上倒是生起一抹紅潮。

他猶不服輸,不顧順著嘴角流下的絲線,依舊咕咚直灌。就算偶有酒水回落,又被打著飽嗝的男人盡數嚥了回去。

侯副將無聲沉默,只有那空蕩蕩的酒壺上下搖擺,好似風和。

“我侯山這些年愧疚諸位了。”男人憋了良久,待得嘴裡清香如潮,他只吐出這麼一句不鹹不淡的話語。

吳林有些不解,又有些觸動。經歷過沙場喋血的男人不知應該如何回答,到底是被豬油蒙了心的侯副將少有的真情流露,還是其他原因,他吳林真有些不是很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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