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黃金屋線上免費看>科幻靈異>緣來苦> 第一卷 月下昏黃燈如晝 第一百二十一章 別有風光
閱讀設定(推薦配合 快捷鍵[F11] 進入全屏沉浸式閱讀)

設定X

第一卷 月下昏黃燈如晝 第一百二十一章 別有風光 (1 / 2)

有劉淵軍令在前,身為副將的候山還敢有片刻怠慢。他拿著那塊雕似虎形的將符,一路快馬馳奔就往大營徑直奔趕。

軍士駐紮之地,自然比不得那些奢靡鋪張去處。雖然此地以前實屬祈安縣一等風流去處,多建府邸豪宅,多居名宿富賈,放到以前或許是不可或缺之物,而到如今眼下也不過只是徒添一筆,恰如一夢黃粱,沉舟黍熟。

物是人非之地,所屬風流的雕欄松柏,文人高潔早已是過眼雲煙;牡丹水杏,一慰風塵的舊景昏黃也已紙張泛黃,此時看來如何還稱得上是一等非凡。

更何況大楚的王字旗都已經搖搖欲墜,說不定哪天便會大廈傾倒。區區一個隴海郡,比之大楚雲煙三百萬,北地南疆八千里的山河風光,怎麼比都實在有些難入聲目。

侯山執令而來,饒是此地來回萬遍,磨破了不少新鞋的他也忍不住往四周張望。

那時初來乍到的侯山可聽著蜷縮於此的百姓說過,這地方也曾樓閣相連,也有亭臺水榭。有那美姬引吭,有那君子文章。

這些已成往昔圓夢,只憑口舌相訴的山河風光,他侯山又不是深居簡出的高堂老爺,又不是垂簾有人遞茶端水的富賈巨山,這些風光對於久居北地的侯山而言,他如何想的出富甲天下的江南是哪一種奢靡風光。

更不用說現在的雅榭高臺都化作了殘垣斷壁。那一排排簡易的房屋也只是徒畫淒涼的裝飾,更不談能讓這個自詡為冷血殺人第一的侯山可以生起那麼一絲絲念想。

候山大步快奔,對周遭景色顯然也沒有什麼觀賞遊玩的興致。

楚國邊防,設定之初便是為了南北兩防而建。其中物資排程,錢糧發給,兵員招募,以及陣勢大營都是為了兩防而建。南北兩地的防務軍資理所當然的瓜分了楚國防務軍費的大半。後來,隨著張行儉新法趨緩,政見不合。被當朝權貴不容的他,先貶後罷。一手促成的南北兩防自然也隨之轟然崩塌。雖然內府頒令允許京畿及各州郡建立禁軍府兵,以作維穩治安補足之效,可這些軍士大多也是本地無所事事的混混痞子招募而來,全只充當個濫竽充數,掛個牌面的裝飾而已。

至於這牌面掛在早已枝葉飄零的屋頭,是充當著粉飾太平的作用,還是時刻準備補足南北兩防,這些自然只有當朝的一干權貴才知曉。

那時帶甲百萬,揮汗連襟的壯闊景象或許也只有在做著楚國往昔繁華計程車子遺老夢中,才可以一見。

那時的楚國,怎可讓人一言道盡。

侯山大步流星,迅疾如電。或是由於男人久經行伍,潛移默化之下也養成了軍營之中一絲不苟的脾氣秉性。無論是小步慢走,還是大步流星,男人直趨向前的步伐與那筆直的肩背都呈現出了一種較之外界尋常百姓的緊迫與從容。

由小及大,可窺劉淵治軍之效非同一般。

軍營既然駐紮在土石之間,這等環境於居住安眠自然不值稱讚。可於訓練新兵,排列行伍,其中效果倒是有些異於常人的想不到的好處。

軍士排列,成陣化列。都有了一塊大小高度正合適的高地可以盡情發揮伸展。

一望成列的陣型之前,有一個生的五大三粗的男人手拿著一根很是粗壯的荊條,不斷來回的看著下方揮汗操練戰陣的軍士。

“怎麼他孃的一個個跟娘們似的。老子說過很多遍,南邊的吳越蠻夷不是站在你刀口下待宰的羔羊,不是仰著腦袋等你取他大好頭顱,好讓你小子賺取軍功的人頭樁子。而是兇殘入骨的虎狼,是同樣別父母殊死搏殺的將士。”男人叫罵嚷嚷,來回踱步巡視。至於那根比之尋常草木要粗壯幾分的荊條,在男人的手下自然如軀臂使,耍的是虎虎生風,自有一番渾然的景象氣魄。

九月天氣,雖然一層秋雨一層涼,天氣較之七八月的時節要清涼了許多,可那掛在天上的金烏也不是鬧著好玩。條條光亮從九天而洩,半點不剩的傾灑在了下方不斷操演的軍士身上,不管怎麼看想,似乎都有一些灼熱。

錢賈是前些日子揹著父母入的軍營。

那天,突發奇想的錢賈不知為何看著從路上整齊踏步而過的軍士,一直只在街頭巷尾嬉笑打鬧的男人頭一回筆直的站直了身子,儘管所站軍姿不如正兒八經的從北地抽到南面來的北地騎軍,但這畢竟是他錢賈頭一回。

錢賈腰背挺直,雙眸放光,直看著那行軍士從街頭走過巷尾,消失在了小巷之中許久之後,兀自還挺著肩背的男人才挺直著腰桿走開。

儘管與以前的那般瀟灑不羈要僵硬了不少,可錢賈卻是打心眼裡覺得敞亮。就像那時坐在學堂裡,聽著先生講那些晦澀的道德文章一般。

從此之後,有如著魔一樣的錢賈日日早起,勤練武力。他不在如往昔一樣穿街繞巷,不在如往昔一樣走街穿廊,不過才過去半年多的功夫,練起了一身壯實肌肉的錢賈已能徒手與持刀匪寇相敵,也能做一些笑問俠士從何而來的勾當。

錢賈巍然站立,本來身形就比較高大的他此時看來倒是如同一座小山。除了身上散出的那股子銳氣與厚重,那一襲浸滿了汗水的甲冑在烈日之下更被映襯得橘黃光亮,一片通紅。

手執荊條的男人罵罵咧咧,唾沫星子橫飛。他來回踱步,視線起伏,批評指正著面前一個個巍然站立的軍士。不大會功夫,或是那些士兵在男人千百次的辱罵與責罰之中糾正了自己的陋習,改變了自己那股子玩笑不羈的態度,無法指摘評點的男人只得將那遊移不定的目光轉向了身後,準確的說是轉移到了有些侷促不安的錢賈身上。

上一章 目錄 +書籤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