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有人!
一個枯瘦如柴的老人,斜倚在藤椅上,無聲無息的看著陳曉。
陳曉心底油然而生一股寒意。
不是他膽小,這種事情,哪怕放在平常,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黑漆漆的屋子裡,一開燈看著個人,就是熟人都可能被嚇一跳。
更何況,現在陳曉不能確定眼前的到底是不是人!
老人看了半晌,突然咧嘴一笑,豁牙漏齒:“呵呵……”
陳曉當時就尿了,差點一劍砍出去。
儘管從他這麼多年斷人識人的經歷上來看,這一笑怎麼都能算的上是善意。
如果在神劍崖下,陳曉或許會當他是個尋常的農民伯伯,但是現在顯然情況並不尋常,這老人在神劍崖上又怎麼會尋常。
陳曉小心的試探道:“您老可是燕白衣燕師祖?”
這可能算是陳曉從穿越以來最客氣的一次了。
老人臉上茫然了一下,“啊”了一聲:“白什麼薯?”
陳曉一愣,這是……歲數大了耳朵背?還是故意的?
陳曉皺眉重複道:“燕白衣!”
這一次陳曉儘量讓自己說話字正腔圓起來。
老人依舊茫然:“牙什麼醫?”
陳曉嘴角抽了抽,聲音陡然提高了一個八度:“燕白衣!”
這一嗓子聲音不小,震得房樑上都簌簌的往下掉土面兒。
老人這好像才聽明白了,這才點點頭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啊……早死啦!”
陳曉怔住,真死了?
只是隨即陳曉有狐疑的看著老人,眼中閃過一抹隱晦之色,再次喊道:“大爺,那您在這是幹啥的啊~~~”
“刷刷刷……”
土面兒被震的刷刷的往下掉,陳曉往門口退了一步,屋裡卻是搞得烏煙瘴氣,灑了老頭一頭。
老頭:“咳咳咳……”
老頭頂著一腦袋土從屋裡跑了出來,狼狽不已,拍拍身上的土沫兒幽怨的看著陳曉。
陳曉和老人保持了一定的距離,只是等了片刻,都沒有怨念值傳來。
陳曉:???
什麼情況?
陳曉有點一頭霧水,這眼神兒一點都不像是沒怨氣啊?
陳曉緊忙朝著怨念記錄表看了一眼,頓時就放下了心,還有季知年的怨念傳來,說明沒有被陣法隔絕。
想想也是,連玉帝的怨念戒指都能吸納,更不要提這凡間的陣法,那就只能說這老人剛才沒有對自己產生怨念了。
難道是老年痴呆了?
陳曉有點頭疼,他本來還想用怨念鑑別這老人的姓名,要是真痴呆了,可就夠嗆了。
老人又定定的看了陳曉一陣,然後伸出乾癟的像雞爪子似的手,指向那九座墳咕噥道:“看墳。”
陳曉眉頭跳了一下,這反射弧可是夠長的。
陳曉再次喊道:“這是誰的墳啊!”
老人也是跟著喊了起來,指著墳塋那邊:“不用喊,我能聽著……這就是燕白衣的墳啊!”
陳曉再次愣了一下,看向九座墳塋,又回頭看著老人在空中一會兒橫掃,一會兒畫圈的手指,根本看不出來他指的哪一座墳。
陳曉皺眉喊道:“哪個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