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頂的山霧更重,寒煙悽迷,不知白夜。
遠處影影憧憧,卻是一片荒涼的墳冢,已然長草,沒有立碑,只是插了一塊木牌,顯得極為潦草,偶爾有烏鴉喧譁兩聲,顯得更加陰冷。
墳冢不遠處,有一座木屋伶仃佇立,似乎被風雨侵蝕了多年,已經破敗不堪,門板掉下半截,彷彿山風再大一些,就會被直接颳倒,
陳曉眉頭一皺,這傳聞中的劍道聖地怎麼渾像個亂葬崗,而且這木屋也不像有人居住的樣子。
陳曉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難不成這燕師祖已經死了?
幾乎沒有遲疑,陳曉果斷回頭下山。
只是就在陳曉走到石階口的時候,卻好像踢上了一堵牆,直接將他攔住。
陳曉臉色微變,暗道果然有古怪,便是毫不猶豫的拔劍,朝著看不見的牆壁斬了下去。
銳利的彷彿能斬斷一切的劍意轟然爆發出來。
只是片刻之後,陳曉才發現這一劍好像斬到了空處,消弭於無形。
陳曉心裡一沉,這可能是陣法禁制一類的東西,而自己偏偏不懂這方面的知識。
陳曉起初懷疑,這神劍崖究竟是不是專門給自己設下的陷阱,只是隨即陳曉便打消了這個想法。
如果要說算計,那說明季知年在學校的時候就在算計自己了,但是那個時候的自己,除了展現一些藥學天賦,其餘的什麼都沒有暴露。
而季知年為自己跪開神劍崖,也是在自己拿到藥學大試五試榜首之前,更在展現劍道天賦之前,那個時候的自己,說實在的,其實沒有被算計的資格。
同時神劍崖一開,不確定性佔了大半,如果沒有自己劍斬李雲霄的事,恐怕現在登上神劍崖的就是李雲霄了。
陳曉一連斬了幾劍,都沒有效果,就不再嘗試,開始提劍戒備四周。
陳曉也沒有購買陣法方面的書籍,買是能買的起,但是能不能破陣,還是未知數,現在面臨未知,需要怨念值防身,以免不測。
陳曉轉頭看向墳塋,緩緩走去,心裡也默唸起了《渡神經》。
《渡神經》有驅邪避穢的功效,假若這燕師祖被囚禁多年,導致其含恨而死,陳曉擔心這生前的劍道神人,死後估計也不能消停。
陳曉身上淡淡湧現出一抹金輝,把他牢牢的籠罩住,身上的陰冷氣息也被驅散了不少。
當走到第一個墳塋跟前,陳曉臉色瞬間大變,驚覺發現這墳塋上的哪是荒草,分明是一株株劍星草。
一……二……三!
而且還是一共三棵!
陳曉突然想起兩隻小錦毛鼠給他的劍星草,難不成就是在這裡偷的?
陳曉皺眉朝著墳上木牌看去,卻是隻見到兩個字……不惑。
陳曉有些不解其意,心中存疑,看著墳頭的劍星草有點猶豫,摘還是不摘。
遲疑了片刻,陳曉還是決定等會兒再說,畢竟現在這神劍崖的情況摸不清楚,要是燕師祖沒死,自己貿然墳頭拔草,那可就是作死了。
誰知道這墳裡埋的是什麼人,是不是燕師祖的至交好友,親人一類,死後墳頭都能長劍星草,說明屍身都蘊含劍意,那生前得是何等的了得?
陳曉繼續朝著下一座墳塋走去。
等來到近前,陳曉便是吸了一口冷氣,這座墳上長了七株劍星草!
陳曉再次朝著木牌看去,木牌上依舊是兩個字……知命。
陳曉眉頭越皺越緊,繼續朝著下一座墳走去。
等到了地方,陳曉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