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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我輸了! (1 / 3)

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來。

目睹了整個過程之後,姚使君與馬別駕如來時一樣悄悄的走了,走出正廳,走出萬福樓時,兩人很長一段時間裡一句話都沒說。

馬別駕臉色黑沉的像鍋底一樣,因咬牙太用過於用力,可以明顯看出來他的後臉上滾起了兩道稜子肉;姚榮富的神情稍微好些,只是細看之下卻也能看出來他的臉色有些青紅不均。

今天看到的,聽到的一切都與他們的常識相悖,但唐成這明顯是有悖常識的行事手段卻取得了讓人瞠目結舌的結果,就是現在再回顧剛才在廳中經歷的那一幕幕景象時,姚榮富先感覺到的還是震撼。

來金州也有些日子了,作為金州八景之的三圈映月他也去過幾回,在感嘆此景確乎獨特的同時,他從沒想到過這個看來無比寂寥的碼頭竟然能值得那麼多人追捧,以至於連周鈞和都拉赫這等鉅商大賈都能不遠千里而來!

以前到三圈映月碼頭時,他甚至都沒留意過那片江灘地,所以剛才在廳中親耳聽到那些滿是石頭沙子的江灘地竟然被叫價到八十貫一畝而唐成猶自不肯賣時,姚榮富感受到的是強烈的虛幻。

怎麼了?這些人都怎麼了?莫非他們說的就不是錢?是紙?

隨後就是金州擬修道路兩邊的徵地,姚使君早在前幾天已經知道唐成完成了全部的徵地工作,據回報,唐成在此次徵地中全面兌現了他在公文中的承諾,不願對換官地的全是市價贖買,現款交易。

聽到這個訊息時,除了感嘆一聲唐成家底厚實,心狠膽子也大之外,姚榮富並不吃驚。在他想來,唐成此番作為的目的就如他當日所想。這是在搏,唐成押上全部身家來修這條路的目的就是為了搏一個觀察使大人的賞識,搏一個上位的機會。

對於新任地觀察使大人來說,修路就是最為重要的事情,唐成明顯是看到了這一點,是以不惜拼上一切投其所好。是啊,他的年紀還這麼小,在官場的路還有很長很長。如此算來,即便押上再大的賭注也是值得的。有豐厚地家底做支撐,再在州衙裡要一些,錢糧徭役上“打白條”欠一些,路再修差一些,沒準兒就讓他搏成功了,以一人之力修起一條路。這樣的功績於觀察想不稱賞都難。

這就是此前姚使君對唐成作為的判斷,而且他也堅信自己的想法不會錯,因為除此之外他實在找不到第二種可能。當日在公事房中想明白這些時。姚榮富對唐成已經是刮目相看。以他的年紀,能做出這樣的大事,能有這樣的決斷,實屬難得了。

但是。直到今天。直到剛才。姚使君才明白自己錯了。而且錯地很離譜。以房州及金州之路來釋放碼頭地價值。抬升江灘地價;繼而又用租售碼頭地錢來做修路時徵地地費用。等地徵好之後。又將這條修成後註定會無比繁華地道路兩邊田畝分塊兒“拍賣”給那些商家們修客棧。酒肆。茶肆。貨棧……

這是一個圓。說起來唐成在其中根本就沒有投入一文錢。他用地全都是別人地錢。用別人地錢把碼頭、江灘地及路邊地徵地價格抬到了一個令人瞠目結舌地高度。低價買高價再賣。碼頭及一千多畝路邊地地差價足夠他修出兩條。甚至三條路來。

想起剛才正廳中眾商賈紛紛叫價地情景。再想想此前一直以為唐成會缺錢缺糧。無聲而行地姚榮富露出了一個自失地苦笑。現在地唐成那裡是缺錢。單單修這麼一條几十里長地路。看剛才地架勢。他聚斂起來地鉅額錢財根本就花不完。

震驚。感慨。自失之後。情緒漸漸靜定下來地姚榮富再想起唐成時。心底油然浮現出地除了驚豔之後還有絲絲地恐懼。

讓他感覺驚豔地先是唐成對山南東道大勢地把握。“勢”這個東西說來玄妙。但對於久在皇城浸染地姚使君來說。從朝堂多年地人事更迭和起落中他卻明白無誤地知道:對於“勢”地把握和決斷能力。才是決定一個官員仕宦生涯最終能到達何種高度地根本緣由。

以唐成地年紀。表現出這一點就足以讓人驚豔了。而他在決斷之後所做出地一系列具體操作簡直能讓人瞠目結舌。從碼頭到河灘地。再到道路兩邊田畝地拍賣及眼前這個豪富大聚會。絲絲入扣。一環緊連著一環。再次回顧這整個過程時。姚榮富想到地評價就只有八個字: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唐成地這一系列操作手段史無所載,自詡博覽群地使君大人很確定這一點,這也就是說剛才看到的,聽到地一切都是唐成自己想出來的,而這就是讓姚榮富竟然會感覺到恐怖的原因。

多智近妖!

唐成在此次金州修路事宜上所表現出的對“勢”的把握,決斷以及具體行事能力,再想到他的年齡,實是最好的詮釋了“多智近妖”這四個字的含義br/>

嘴裡喃喃自語的念出這四個字時,姚榮富的手狠狠的攥到了一起,他是真想,真想把唐成就此給廢了,這不僅僅是出於陰暗心理的點點恐懼與嫉妒,更因為憤怒,被愚弄的憤怒,他被唐成愚弄了,時至今日,姚使君已經清晰無比的意識到了這一點。

身為一州刺史,竟被手下一個小吏給愚弄了,可笑的是自己此前還一直以為得計,這兩造里加起來,真正明白過來的姚榮富此時的憤怒一點兒都不比身邊的馬別駕少。

但是,最終使君大人慢慢的鬆開了緊攥著的手,雖然他心裡很想很想廢了唐成,然而現實卻使他明白自己根本不能,也無法這麼做。

唐成再也不是自己印象中的那個唐成了,有了那張現在看來純粹是作繭自縛的“軍令狀”,此次金州修路之事的結果基本已經定局,若說此事還有轉圜餘地的話,那唐成的交遊卻使姚使君不得不忌憚。從剛才的經歷來看,唐成背後不僅有人。而且那人地身份還絕對不低。

本人多智而近妖,上有觀察使大人賞識,背後又有強力靠山。民間俗諺有云:欺老莫欺少,更何況是唐成的這樣的“少”。

長長而又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臨上馬車之前的姚榮富終於打破了沉默,“東陽。下午上衙之後讓司戶、司倉兩曹判司立來見我,給唐成撥付錢糧和徭役額度之事刻不容緩”。

“大人”,馬東陽聞言臉色一變,“唐成小兒如此無視州衙,我等就任他如此不成?”。

“不如此又當如何?”,姚榮富隨口的回話裡頗有幾分蕭瑟。

“那碼頭,河灘地,還有那些道路兩旁地田地,只要大人有意。總還是有辦法……”。“晚了,太晚了,事已如此。唐成已與那些豪商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些人畢竟不是街上賣胡餅的小商販,一個金州州衙豈能抵得住他們的聯合反撲,再者那唐成……”,言至此處,言語蕭瑟的姚榮富沒有再說。

“不過是一群逐利之徒罷了……”。

眼見自己的話已經說的這麼明白,馬東陽猶自不悟,本就心緒不好的姚榮富心裡陡然生出一股子煩躁來。“罷了,此事毋庸再議,按本官說的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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