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聽得說“晚膳”二字,突然也覺得有些餓了。招呼小荷也去看看今晚有什麼吃的,不過小荷剛要出門,就有小廝過來傳話。
“若兒姑娘在嗎?”因慕容昱叫杜若“若兒”,下人們自然也就跟著這麼叫。羅小善剛來還有些不解,現在倒也就接受了。杜若還暗忖,她可真有些心大。
此刻突然有人找,杜若在王府不認識幾個人,實在想不出,是為了何事。不由有些不安。
“進來吧……”杜若還是客客氣氣應了聲。小荷為那小廝打了門簾,領了他進來。
厚重的門簾一開,便吹進好些冷風。杜若才稍稍看見天色已晚。
這小廝看著也不算眼生,是在慕容昱身邊伺候的。算是跟著白路。手腳利落行了個禮,倒讓杜若有些不自在。
心想自己也不過一青樓女子,何德何能讓他們當主子對待。小荷卻神色無異,竟像理所當然。
杜若趕緊虛扶了他起來。
“小哥不要客氣,快起來。不知找奴家有何要事?”
“王爺邀姑娘過去用膳,姑娘快些準備準備,隨小的過去吧。”說著就做了個請的手勢,也不給杜若猶疑的時間。
杜若看了看小荷和小善。二人都是雀躍的模樣。不消小善說什麼,杜若就曉得她心裡的小九九。她定是以為自己受了昱王爺的寵,可以飛上枝頭做鳳凰。真是天真。
不知為何,就算傾慕慕容昱的女人多如天上的繁星,杜若也從不覺得自己真能得到他的愛情。
對這樣狡猾陰冷的人來說,愛,或許就是個玩笑……
她沒有遲疑,在兩個婢女希冀的注視下起身,隨著小廝去了。
慕容昱今日回來的確實有些晚。臉上透著疲憊和憂心忡忡。
整日冗長的朝會上,各種紛繁複雜的勢力糾葛對抗著讓人喘不過氣。
好不容易結束了,又被單獨叫到了皇上的內殿中。
同樣疲憊不堪,慕容遠山斜倚在龍榻上。慕容昱小聲走近殿內,輕聲說了句:“兒臣參見父皇。”而後就恭恭敬敬跪伏下來,頭埋在雙臂裡,趴在地上。
地磚的寒冷透過衣衫傳到身體裡。慕容昱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隱隱聽到皇上招來王思,吩咐了兩句。似乎還提到了柳嬪。
王思領了吩咐出去,殿內又重回安靜。
“昱兒,起來吧……也跪了一天了,只有你我父子二人,不用這般拘泥禮數。”
“是,父皇。”
一身朝服的慕容昱站起了身子,看見慕容遠山抬起頭來看向他。深沉的眼眸裡有些不明的情緒。倒是突然讓他覺得,坐在前面的人,不再是九州最強盛國的皇帝,而真的是一個父親。
慕容遠山收回注視,嘆了口氣:“你對秦氏一族私通大宛之事怎麼看?”
這是今日朝堂劍拔弩張的第一件事。彈劾秦氏一族的正是莊妃的家族嚴氏。嚴氏在典獄方面頗有根基,刑部幾乎都是嚴氏的地盤。
據說奏摺上有大宛細作招認的口供。不過秦氏也是大族,沒有皇上的口諭,刑部也不敢直接去搜證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