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三娘嬌笑了一下,眼中有不可抑制的自信:“三娘我還當是何事。我做事情可有一次讓你們失望的嗎?不瞞左使,三娘此事做的滴水不漏,沒有一分疏漏。左使還請放心吧。”
雲飛白還有些不解,於是繼續問道:“那到底是怎麼放的火,而且還不被追查到?”
何三娘並不急著說,先喝了杯水:“此事當從前些日子說起。還記得是杜若宣名會那日,我在昱王府的眼線傳話回來,發現昱王府憶嵐居有人在佈置些什麼,應當是慕容昱的其他仇家想置他於死地。我便讓那眼線不要輕舉妄動。”
“原來是用了將計就計的法子。”雲飛白瞭然應和道。
“說的不錯,到時候,慕容昱順著這些線索能查到的也是其他勢力的細作。我們大可以高枕無憂。”何三娘說得頗為自得。
雲飛白麵色仍是深沉:“三娘這招禍水東引的計策好是好,卻也有所牽連。不知另一方的細作是什麼勢力的,還是要弄清楚的好。”
何三娘點點頭,神情也嚴肅起來:“左使擔心不無道理。我會再命人調查清楚,或許這次也可試試那丫頭的能力。”
“也好,只是注意不要打草驚蛇。”
二人又聊了些其他,雲飛白便起身告辭。
話說昱王府的正門在御前街旁一個巷子裡。這條巷子跟一般道路一樣寬,卻少有人走,不過路上也鋪就乾淨的石子兒,走起來平坦順暢。整條巷子裡只有昱王府,沒有其他一個人家。來來往往的,不是昱王府的賓客,就是昱王府上的人。
一個小廝蹲在巷口,傍晚斜陽失了熱度,颳起的風帶著冷意。小廝縮著脖子,將兩手攏在袖子裡,靠在牆上從腰間掏出一酒袋子。拔開塞瓶的軟木,就著喝上一口。又時不時往街上看上兩眼。
遙遙見一深紫色朝服男子騎在高大的黑色駿馬上,身後跟著七八個隨從侍衛,打馬而來。
“王爺這麼快就回來了!”
那小廝酒才喝了半口,忙將塞子塞回瓶口,然後快跑回去。邊跑還回身去看。只聽巷口幾聲清朗的“駕”,噠噠的馬蹄聲紛沓而至。小廝忙高聲往昱王府喊道:“王爺回來啦!快開門,快開門!”
門口幾個坐在條凳上的小廝也停下了交談,忙抖落了幾下衣袍,畢恭畢敬站在門口。其中似是頭目的一位面含不滿,對著那跑來的小廝怒罵了兩句:
“每次酒不離身,遲早會誤事!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那小廝立刻垂首不語,畏畏縮縮躲在了一旁,任那頭目唾罵,只顧躲著。
“真是百無一用!”
頭目眼看慕容昱就要到門前,也不想再多說,吩咐了手下幾個人趕忙備下腳蹬等著。沒一會兒,慕容昱就騎著馬來到門前,一扯韁繩穩穩停下。將韁繩扔給過來接著的小廝,帶著後面幾人,頭也不回的進了昱王府。白路跟在身後,揚了揚手招呼來那頭目。
“吩咐下去,備好水和晚膳,一會送到王爺房中。”
“好的,白路大人。”
慕容昱無甚表情,白路也不多言,二人就一前一後去了慕容昱的房間。
慕容昱剛入座,侍茶的婢女就端上貢茶,又端來一盤茶點。
白路畢恭畢敬站在一旁,垂著眼問了句:“可要傳膳?”
慕容昱打馬回來,氣血有些熱,喝了杯茶水壓住身體裡的躁動。並沒抬眼,只是頷首兩下,白路就瞭然的出門去傳膳。不過剛走到門邊,慕容昱就將他喊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