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相,藥來了。”
一身著青衣的小太監舉著一碗褐色藥汁。
瓷碗高舉過頭頂,頭卻低到卑微深處。
那臺階之上站著一位冷麵公子,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
這被稱作顧相的公子,容貌驚豔卻心狠手辣,長安城裡無一人不怕她。
年紀輕輕卻官拜丞相。
聖眷正濃卻密謀造反。
這世間敢如此做的,也就只有顧輕歌一人。
顧輕歌美目看向那宮牆,他應該就要到了。
想到那人,顧輕歌嘴角揚起一絲笑意。
那笑意轉瞬即逝,她轉頭看向那小太監,伸手接過那碗藥,踱步走進身後的宮殿之中。
宮殿之中,身著龍袍的老者面色平靜地盯著顧輕歌。這老者正是當今皇帝,伏蘊帝。
見顧輕歌腳步未停,伏蘊帝十指牢牢扣在龍椅之上,怒斥,“顧輕歌!真要做到此番地步?”
顧輕歌嘴角含笑,“請皇上喝藥!”
話畢,又聽眾人道:“請皇上喝藥!”
原來這宮殿中,並非只有顧輕歌與伏蘊帝。
伏蘊帝面如死灰地掃視一遍這些畢恭畢敬跪在地上的臣子們,究竟是何時,這些人竟以顧輕歌馬首是瞻!
顧輕歌高舉瓷碗,看著倒是一副恭順模樣。
伏蘊帝苦笑著接過這瓷碗,“求你放過脩兒,他如今不過只是個小兒心智,威脅不到你。”
話畢,伏蘊帝將那奪命的毒藥一飲而盡。
瓷碗倒地,碎了一片。
顧輕歌單膝跪下,湊到伏蘊帝的耳邊,輕聲說道:“皇上,不是您交代我做事一定得斬草除根嗎?”
伏蘊帝瞪向顧輕歌,終是一句話也說不出口,只有那黑血順著七竅流出,汙了黃袍。
“皇上,薨了。”
顧輕歌冷聲說道,殿內哀嚎遍地。
顧輕歌換了白衣,來到太子殿。
人們都說太子三年前就痴傻如孩童,顧輕歌卻不信。這三年來,或多或少的試探,始終看不出任何馬腳。
“你真的傻了嗎?傅脩。”顧輕歌冷著臉踏進了太子殿。
才走了幾步,就聽到一聲尖叫。
之後便看見一位宮女捂著臉匆匆往外跑,指間有鮮血滲出,身後跟著正是那‘傻太子’傅脩。
傅脩手持皮鞭追著這宮女抽打,臉上卻是孩童的笑顏,彷彿這些惡毒的行為只是孩童間的打鬧。
顧輕歌快步向前,一把握住了那抽來的鞭子。
那宮女正要感謝顧輕歌,回眸一見她,卻是雙腿一軟跪在地上,“奴婢不知丞相在此,驚擾了丞相,奴婢惶恐。”
顧輕歌看了眼那宮女,便開口說道:“來人!這賤奴傷害太子玉體,拖下去杖斃!”
那宮女驚恐地看向顧輕歌,剛要開口求饒,就被人堵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