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若黎換完衣服時,心裡便明白了個七八。
這衣裳是按著她的身量做的,一身藕白色,卻用銀線繡著蘭花,腰間袖口是暗紅色錦繡,連那烏金鞋上都動了心思,咋一眼看去並無不同,卻總讓人覺得眼前一亮。
有丫鬟將若黎的黑髮高高束起,扣上碧色玉冠,腰間別的玉佩是那難遇的血玉,通透。
銅鏡中一看,倒是一副人模狗樣的斯文樣子。
若黎挑出一把摺扇,輕釦掌心,衝身後的丫鬟問道:“公子可俊?”
“公子最俊!”丫鬟紅了臉。
若黎哈哈大笑,大步跨了出去。
溫羅長公主以往最為厭煩男子穿的過於花哨,如今左相卻要把她打扮的如同花蝴蝶,目的顯然。
看樣子左相是打算徹底將若黎從權貴眼裡給抹去。
今日雖說是溫霖公主的生辰,也是溫羅長公主挑選駙馬的最好時機。
左相如此聰明,自然是怕溫羅長公主選了若黎,畢竟兩年前,若黎還是那人人羨慕的天才,甚至為了討好溫羅長公主,還花了數月時間為溫霖公主挑選禮物。
他人當初都道若黎愛慕溫羅長公主,只有若黎知道,原身只是為了利用溫羅長公主進行第一步報復三皇子的計劃罷了。
只要溫羅長公主沒有選若黎,那麼左相還能將若黎藏上幾年。
若黎自然也多了幾年的時間積累財富,這溫羅確實要嫁人,也不會嫁他,而是左相嘴裡提過的那人,向天飛。
原身的記憶之中,向天飛前期一直被眾人捧上天了。
出生好,能力強,又是當朝太子面前的紅人,可謂是風光無限。溫羅嫁給向天飛,對於向天飛而言無疑是一個重創。
駙馬不可參政。
沒了仕途的向天飛又能對溫羅有多好?
兩人的夫妻情緣不過是面子上的功夫,私底下向天飛不知包養了多少美人。
溫羅自從出嫁那日起,便常伴青燈古佛。
這樣的日子直到三皇子溫襦登基。
溫襦登基,第一件事就是斬殺了所有太子一派的臣子,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向天飛。
向天飛一死,溫羅悽慘的人生才正式開啟。
收回思緒,若黎想著,這次溫羅不能嫁給向天飛。
只是,她該嫁給誰呢?
還未明白,兩人的馬車便到了宮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