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二陽心裡盤算著,本來一週收購一次的魚看來要三天一收了,另外價格也該漲漲。按老魚後鮮魚前的順序排放好魚箱後,劉二陽摘下捉魚用的手套,檢查一番後,拉下捲簾門。
“咔。”
捲簾門沒順利的被拉下,劉二陽以為門繡了有點不利索,用力又拉了兩下。
“咔咔。”
好像不是繡了,劉二陽心想。仔細檢查一下,原來是最外面的魚箱沒擺放好,露出了一角,卡住了捲簾門。劉二陽隨即稍微提起捲簾門,蹲在魚箱面前,手搭上魚箱邊角,用力推了推魚箱,魚箱內的水搖晃了幾下,把魚帶出了水面。
接著魚箱內的魚撲騰一下咬向劉二陽的食指,手上劇痛讓劉二陽猛的鬆開了手,幸好,他的手指緊貼在魚箱內側,這魚被魚箱側壁阻擋,僅僅是破了點皮。
“晦氣!”劉二陽罵罵咧咧地關好了捲簾門,捂著手指回家,想著貼一下創可貼就行。
……
在楊隊的要求下,醫院內外發生的六具屍首迅速送往火葬場火化。楊隊也被送往了最近的醫院就療。
夜晚八點,在醫院處理好基本的傷勢之後,楊隊忽然提出要做個驗血看看。
於是纏著數圈繃帶的楊隊在小楊的攙扶下做了個驗血,拿到血檢報告單後,楊隊仔細看了看。
本該在正常指數的白細胞卻顯示僅在正常指數的十分之三左右,也就是說免疫系統能力大幅度下降。
楊隊面色輕鬆說道。
“哈,什麼事兒都麼沒有嘛,害得我提心吊膽。”
在小楊的攙扶下楊隊回了病房,躺在床上。不一會,楊隊又說道。
“對了,兒子,這麼久沒吃過香蕉了我嚐嚐味,幫我去買點吧”
小楊聞言動身。
看著小楊離去,一會兒,楊隊翻身下了病床,走出醫院打了個計程車。
楊隊回到了他的工作室,從櫃子裡取出了紙和筆,在紙上寫著什麼。
過了十多分鐘,楊隊看向掛在辦公室的鐘,時針和分針交錯,八點五十分。
心裡默唸著時間,接到報警電話時,當時時間是接近下午一點,從被咬了一口開始大約是下午兩點,現在距離被咬大約過了七個小時。
“也就是說,我的時間並不多。”楊隊喃喃道,放下紙筆,拿出了自己放在櫃子裡的配槍,顫顫巍巍地將槍口對準太陽穴。
“爸,你在幹什麼!”小楊奮力的叫喊著,拍打著辦公室的門。
早在楊隊喊著“瞄準他的腦袋打”之時,小楊就感覺道楊隊不對勁,尤其是楊隊要求驗血引發了他的極大不安,隨後楊隊更是拙劣地叫他去買香蕉。
小楊並沒有去買所謂的香蕉,他從病房外出去繞了樓層一圈又回到病房外,暗暗觀察著楊隊。
果不其然,買香蕉只是幌子,騙他離開才是真。此後他一直跟蹤楊隊,到了公安局之後直接去了監控室,觀察楊隊的一舉一動,從楊隊摸出手槍開始,他就明白了,楊隊要自殺。原因肯定在於那份驗血報告單上。
“爸,千萬別做傻事,算我求你了好不好。”小楊在門外苦苦哀求。
門被楊隊反鎖了,一時半會開不了。
“對不起,兒子。”楊隊的聲音發顫從屋內傳出。
“呯。”
“爸——!”小楊撕心裂肺的聲音在門外迴響。
……
從楊隊辦公桌的櫃子裡,找到了這樣的一封遺書。
致兒子楊樓:
我希望你長大能成為一個光明磊落的人,卻不曾想你一步步變成了我的模樣,不對,你是比我更優秀的人。以後或許還會有很多挫折阻礙你,但請保持一顆積極的心,只是爸爸不能再陪伴你了,對不起,兒子。
——楊安
此外還有一份報告書:
本次案件我推斷由變異的海洋生物引起,根據進一步驗證。在查閱監控錄影時,醫院內的被感染者許志才與持刀醫生搏鬥時,身上有著許多刀傷卻不曾影響行動,直到醫生將手術刀插入許志才腦袋,許志才方才停止生命活動。在本人與醫院外殺人犯搏鬥之時,殺人犯捱了一棍警棍和一記膝擊仍舊活動自如,遭受多次槍擊仍有生命活動,直到頭部受創才停止生命活動。本人不幸被感染者咬傷,經驗血,得知白細胞數目銳減,再加以院內感染者變異時間推斷,八小時左右正常人會發生變異,我有著極大被感染的危險,遂決定自我了結,願上級引起足夠重視。至此,報告完畢。
——zj市公安局楊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