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拍掉他的手,溫玉蔻氣得胸口起伏,呼吸急促:“你……”怎麼會這樣,他從前,並不是這副惡魔的樣子,他,為什麼要這樣威脅她?
夏侯沉霄吃痛,收回手,靜靜看著她生氣的摸樣,心中一番千滋百味,明明來之前,刻意想過要壓制自己不要嚇到她,但是天不從人願,這小妮子倔得很,居然說自己的身體是小事,由不得他不生氣。就算生氣,也在瞬間得到控制……不能嚇到她……
月移影動,夏侯沉霄重又開口,他費了很大的力氣才讓自己的嗓音聽起來正常:“抱歉。”
溫玉蔻很驚訝。
這個深藏不露的男人在向她道歉?
“三殿下,給我一個理由。你派人在我身邊保護我,送我貢品裡上等的補藥,還總是在夜裡偷偷來我房裡……我的身上,有你想要的東西,是嗎?”溫玉蔻眼睛裡盛滿了月光,瀲灩美豔,但又很不真實。
夏侯沉霄沒有讓她等太久:“是。”
“因為這個東西你還沒得到,所以不能讓我輕易死去,是嗎?”
夏侯沉霄:“是。”
“我能知道是什麼東西嗎?”
溫玉蔻最終還是問到了這個問題,然後夏侯沉霄卻挑挑唇角,“不能。”
這個男人!可惡!
溫玉蔻比之前更生氣了。
翌日,華月發現溫玉蔻不停打哈欠,便一邊扶她起身,一邊輕聲問道:“大小姐,你昨晚是不是沒睡好?要不今日的請安免了吧,我去回老太君,就說你不舒服。”
“不必,只是眠淺罷了。”溫玉蔻一向都是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讓自己舒服片刻的人。
看過老太君,陪她聊了會天,溫玉蔻出來就徑直朝承郢的地方走去。路上小橋流水,鳥語香,她都沒有心情欣賞。承郢大病初癒,臉色蒼白,閉著眼睛臥在床上,聽到姐姐來了,睜開幽黑的眼睛,乾裂的唇扯出一個笑容:“阿姐,你來啦。”
溫玉蔻摸摸他的臉,笑道:“今日天氣不錯,我帶你在廊下看看風景,有什麼想吃的,我叫人去做?”
溫承郢搖搖頭:“你陪著我。”
溫玉蔻坐在旁邊,手裡拿了貝殼膏子,翹起小蘭指,挑了些藥膏清勻地抹在溫承郢的唇上,溫承郢本來蒼白的唇便顯出些血色。“膏子還是宮裡的太子妃給的,潤澤嘴唇是最好的,帶著微微的紅色,要不是你懨懨的沒精神,也算得上是唇紅齒白的美人了。你們看,是不是?”溫玉蔻打趣,華月和辰星也圍了上來,嬌聲軟語應和著。
溫承郢被她們圍觀,臉不禁有些燥熱,又透出些血色來:“你們不要趁機取笑我,阿姐,你管管她們……”
溫玉蔻紮了眨眼,故意道:“她們大了我也管不了,你倒是快好起來,一人給個爆栗子,我也絕不會護著。”
“我哪裡敢打她們兩位,華月姐姐就不說了,就是辰星,指不定某天就在我茶裡放些辣椒沫子,在藥粥裡放黃連,那我可叫苦不迭……”溫承郢輕咳,含笑說著辰星的壞話。
辰星跺了跺腳,紅著臉反駁道:“少爺,我什麼時候這樣做過,你不要當著大小姐的面詆譭我啦!”
“你敢說你沒有在藥粥裡放黃連?”
“那是大夫吩咐的,我也沒辦法啊……”
就在兩人的拌嘴中,溫玉蔻挽起溫承郢的長髮,在頭上紮成髮髻,用一隻紫金冠束好,顯得人精神且英俊,然後給他蓋上雪裘,推他到了長廊。
華月和辰星抬來了茶桌茶爐烹茶器具,在另一邊支起來,華月捧著一隻兩個巴掌大的冰壇,洗淨了茶壺,邊把罈子裡的雨水倒入邊道:“這是去年的雨水,藏了這麼久,連小姐都沒怎麼吃過,少爺,你可有口服了。”
溫承郢躺在輪椅裡,微微回頭笑道:“多謝華月姐姐。”而後對溫玉蔻道:“阿姐,你受涼,伸進來我幫你捂著吧。”
溫玉蔻便俯下身來,摸摸他的頭髮,手伸到雪裘裡,被溫承郢一把握住。其實溫承郢的手比她還涼,這麼熱的天,蓋著雪裘也絲毫不能保留熱氣,不知誰給誰捂手,總之就那麼緊緊抓在一起。
溫玉蔻心下悲涼,面上卻笑道:“承郢,你看我們姐弟,手永遠這麼涼,怎麼捂也捂不熱,倒像是兩塊冰疙瘩。”
溫承郢將她的手貼到心口:“阿姐,不怕,我的心是熱的,可以捂熱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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