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大飛,我們今天是來上香的,不給林懷樂這個死鬼話事人的面子,也要給和聯勝這三個字面子啊。”
大殿門口,上完香正在觀禮的各路江湖大佬,紛紛伸長脖子看熱鬧。
“丟!這個A貨義還真他嘛的夠種!左手把人家送下去賣鹹鴨蛋,右手提著一車花圈來給人家送殯?夠囂張!我喜歡!”
烏鴉哥和笑面虎一臉怪笑,像左右護法一樣坐在東星坐館駱駝的旁邊。
笑面虎永遠笑眯眯和聲和氣,實際上背地裡比誰都陰,他嫉妒的對烏鴉說道:“人家現在是大佬來的,最近還搞了個什麼電玩工會!港島十八區,他就發了十八塊牌照!一塊牌照收人家五百萬保證金!”
“阿虎!你看門口鬧起來了,肥鄧那個老傢伙都從後殿出來了!這下有好戲看嘍!和聯勝這幫人等下說不定自己人打起來!”烏鴉用手撥了撥那前衛的髮型,幸災樂禍的嘿嘿偷笑。
“夠了!收聲!”駱駝聽著兩人的對話,本來不想搭理,但是烏鴉這撲街越說越過分。
駱駝板著張臉,小聲呵斥:“人家和聯勝話事人出殯,我們是來上香觀禮的!你還嬉皮笑臉?
讓和聯勝的人看見,會說我駱駝沒規矩,不知道教小弟!
還有!你們兩個等A貨義進來了少在人家背後說風涼話!
人家現在有的是錢!這年頭不怕古惑仔斬人兇,就怕古惑仔食腦有錢!
你們在背後說人家壞話,被他聽見,他要是想找你們麻煩,都不用自己動手,隨便砸個幾十萬出來,有的是古惑仔幫他收拾你們!
到時候,斬不死你們!煩也煩死你們!”
他罵完兩個小弟,抬頭就看見越來越多的和聯勝小弟湧向殿門,好像真要出事。
駱駝皺著眉頭,他是一個守舊,講老規矩的古惑仔。
他剛開始聽說這件事時,他還激動的對A貨義破口大罵,罵他不講門規道義,掛掉自家字頭話事人。
但是後面又收到風,說是林懷樂想讓自己的契仔動槍堵A貨義,他便沉默不再出聲。
這件事前後,有因有果,駱駝也不知道誰對誰錯。
只能在心裡嘆息一聲自己可能老了,跟不上如今的江湖形式。
山上的和聯勝小弟,基本上都是跟著林懷樂搵飯吃的小弟,在聽到招呼之後,不斷的湧向殿門。
一個個滿臉激動悲憤的瞪著盛家義,只等有人放話,他們就把A貨義做低!
鄧伯拄著柺杖,在手下心腹的攙扶下慢慢走到盛家義面前,和聯勝小弟們自動讓出一條道。
他沒開口,先瞥了眼盛家義身後那些花圈的輓聯:忠義亮節萬古存,良操美德千秋在。
這是赤裸裸的嘲諷啊,別人可能不清楚,但鄧伯心如明鏡,因為飛機的事就是他讓林懷樂做的。
現在搞個忠義亮節,良操美德的輓聯,就是在罵林懷樂和他不講忠義,對同門下手。
鄧伯收回目光,平靜的對盛家義開口:“阿義你回去吧!今天是阿樂出殯,有什麼事!等過了今天再說!
今天你要是在阿樂靈堂搞事,這裡這麼多跟阿樂搵飯食的手足,我怕你下不了山!”
盛家義本來也沒打算在靈堂上搞事,大北已經沒有大礙。
不管林懷樂這撲街之前做過什麼,人死債消,盛家義還沒那麼喪心病狂。
聽鄧伯這麼說,他挑著眉毛,收斂笑容,銳利的目光掃了一圈裡三層外三層的和聯勝小弟,最後把目光落在鄧伯身上:
“下不了山?鄧伯,你唬我啊!我現在就進去點香!
我不信,你們敢動我!
今天我要是下不了山!我保證,你們這裡有一個算一個,走不出觀塘!”
盛家義沉著臉粗暴的推開擋在前面的和聯勝小弟。
和聯勝的小弟們都在看著東莞仔,就等他放話,
林懷樂撲街之後,東莞仔手腳最快,接收了大部分林懷樂的生意和地盤,現在這些小弟都聽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