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家義指著身後:“做乜?啞了?沒看見我送花圈來了?喊啊!”
賓儀被盛家義懟的敢怒不敢言,只能大喊著:“和聯勝門生盛家義到場.祭!”
站在兩邊的和聯勝小弟,猶豫片刻,跟著大吼:“.盛家義到場.祭!”
瞬間,山上山下。
不管是江湖大佬,還是字頭小弟。
所有人皆循聲望來。
他們都知道,和聯勝的這條過江龍來搞事,看來今天這二聖宮,會很熱鬧。
和聯勝這麼大操大辦,搞的江湖又掀起一層層浪。
各路江湖大佬加上底層爛仔有數千人,全擠在小小的二聖宮裡,弄得觀塘差館上下破口大罵!
林懷樂這撲街哪裡不能出殯,非要在觀塘!
PTU總部派出十幾輛衝鋒車到場支援,幾個警長湊在一輛防爆車的車頭前抽菸閒聊,看著盛家義帶一車花圈來送殯,就知道今日不會平靜。
“丟!這幫古惑仔出個殯也不消停!遲早有一天把他們都扔到赤柱扣屎去!”一個警長腳都站麻了雙手環抱在胸前抱怨道。
“不麻煩還叫古惑仔?告訴夥計們,精神點,不要出亂子。”李永森看著盛家義的背影,眉頭緊蹙。
他當了十幾年的PTU警長,在基層有些威望。
“森哥,你說我們現在衝進去,把裡面的古惑仔都拉了!港島不就天下太平了!”一個剛考完升級試的年輕警長,瞥了眼停車場,那裡已經塞滿,還時不時有人開車過來,參加這個葬禮。
山上少說有一兩百個港島各個字頭的大佬,他甚至還聽見,古惑仔們在喊,島內三聯幫、五湖幫、和霓虹山王會的唱名。
這哪是死人出殯,分明就是古惑仔開聯合國大會!
李永森搖搖頭,深深吐出一口煙,對年輕警長感慨道:“當年我剛當差人的時候,也同你說過一樣的話。
不過這些年,我想明白了,港島有鬼佬在一天,古惑仔就抓不完!
你白天拉人,晚上鬼佬就讓你交槍。
人家鬼佬講人權的嘛!古惑仔也是港島市民來的!不要說拉完人,不能把他們怎麼樣,關幾個小時就放了。
就算真能把他們都扔進赤柱,上面的位置空了,有的是不要命的爛仔,搏命上位,到時候江湖大亂,辛苦的還不是我們這些差人!
算了!只要他們不搞事,我們就當沒看見。”
他雖然嘴上是這麼說,但他自己心裡也憋著一口氣,他總覺得這個世界不應該是這樣的。
二聖宮門前,盛家義被老鬼奀帶著林懷樂幾個契仔攔住:
“今天阿樂出殯,你來做咩!”
“奀叔,一把年紀了,火氣不要這麼大!”盛家義指了指身後的花圈,咧著嘴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我專門買了一車花圈,來給樂少送殯啊!”
“你玩嘢啊!阿樂就是讓你弄死的!現在你還有膽子來!”
“奀叔!話不能亂說啊,你哪隻眼睛看見義哥幹掉林懷樂了?不能仗著自己年紀大亂說話,怪不得,外面都在傳,現在和聯勝的叔父輩一屆不如一屆啊!”大飛扣著鼻子抖著腿,一臉無賴的幫腔道。
“你他嘛混哪的!這裡輪得到你說話麼?!”東莞仔一臉狠相,在老鬼奀身後開口大罵。
“和聯勝沒救了,老的亂說話,小弟沒禮貌!聽好了!我是洪興的大飛!”大飛把一塊鼻屎彈向東莞仔。
“前幾天阿華那個撲街掃了我契爺的場子,裡面就有你的小弟!你還敢找上門?今天就收你皮!”東莞雙手一揮,大聲招呼著。
瞬間一大幫小弟呼呼圍了上來,把整個大殿門口堵的水洩不通。
“今天我陪大佬義來是給和聯勝前話事人送殯的!有種你就動我一試試!”
大飛完全沒慫,挺著胸膛,上前一步直接懟在東莞仔面前。
盛家義笑呵呵的把手搭在大飛肩膀上拍了拍,掃視一圈圍著他的和聯勝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