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巡目掃視一番,這些女人皆是面帶恐懼,儘可能的蜷縮在角落裡。而且很多都面色蒼白,陽氣不足,顯然是已經被借走了陽壽。
“你是不是叫於芳芳?”我在人群之中一眼認了出來,其中一個蓬頭垢面的女孩,與於芳芳面容極其相似。
於芳芳顫巍巍的低著頭,不敢看我。
“你別害怕,我是你妹妹的朋友,她一直在找你。”
我湊上前去,於芳芳這才敢抬起頭來,用虛弱的聲音問我:“芬芬來騰城了?她在哪兒?”
“跟我走,我這就帶你去見她!”
我一把拉起她的手腕,這時候屋子裡其他女人也帶著懇求的眼神看我。
還未開口,黃毛主動道:“來都來了,就都帶上吧。一會我去製造混亂,你趁機去把她們都帶出去。”
我應允下來,但難免有些疑慮。
“這也是林富山的意思?他為什麼派你來幫我救人?”
黃毛冷漠回應:“文澤瀚所圖甚大,山叔不希望人類之中,再出一個能和尹天比肩的人物。而且,文澤瀚早就暗示。只要他能和尹天平起平坐,兩人就分別以騰出和天明市為據,互不干涉,更不爭鬥。”
我明白了林富山的意圖,黃毛已經率先走出門外,我帶著一群病懨懨的女人,跟著他去了一個車庫。
黃毛居然已經提前在這裡準備了一輛大巴車,估計就算我不出現,他也會來救人。
“跟上我。”黃毛自己上了另一臺越野,我平時第一次開大巴車,好在這也不是馬路上,路況沒那麼複雜。
黃毛鬧出來的亂子,比我想象中還要大,直接開進了先前的宴會廳裡,緊接著救被留守在文家的人追逐。
我等著他把人引走之後,才開車從文家出去了,把這一車女人送到了最安全的地方,警察局。
交待她們自己去跟警察同志說明情況之後,我只帶上了於芳芳,回到酒店和另外兩人會和之後,姐妹倆相見,相擁而泣。
當天晚上,我就偷偷把她們護送出城,讓她們回家。臨別之際,互相留了個聯絡方式,姐妹倆說以後上學和工作,想要去天明找我。
我隨口答應著,和小胖子回了騰城。奇怪的是,黃毛再也沒找過我。
騰城之中,看似風平浪靜。直到七日後的午夜,雲樓上晴朗的夜空突然風雲大作。
我讓小胖子留在酒店,自己前去檢視。
剛到雲樓附近,紙片人老頭現身,道出了文澤瀚野心,想要聚攏騰城氣運,加持幾身,成為比肩尹天的人,分掌玄門。
一人得道,群僚護衛,但林富山突然倒戈,不願人類之中再出現尹天那樣的人物,不過,自己斬殺了文家父子三人之後,卻被黃毛拼死偷襲,玉石俱焚。臨終之際,林富山將山魈皮毛交給了我,期望我這最後一個‘山鬼族人’,以後有一天會發生立場變化。
騰城事了之後,紙片人老頭找上了我,說東西山有變,讓我前去檢視。無奈之下,我只能上路,路途之中,賈真人留下的紙條無風自動,去往天明城方向。我心中莫名不安,決定先返回天明市,但剛一調頭,紙片人老頭就現身阻止,而且對我要下死手。
斬殺紙片人老頭分身之後,我突然發現,無法聯絡上天明城中任何一個人,驚覺有變,急速返程,一路追殺,數次遭遇紙片人老頭阻截。直到午夜時分趕到天明城外,以寧寅星光劍訣,才真正重創於他。
天明城中,千年不遇之大風。進城之後,街道之上,人鬼混雜,末日欲來之景象。我先去了陳家,陳老爺子以風水法陣庇護所有人,但也被圍困不得出。向我道出,賈全是自己的同門師弟,他最後的卦辭,說的不是文澤瀚,而是尹天。尹天想要以經營了千年的天明市為祭臺,更進一步,得道成仙。
我即刻去往天師府,斬殺紙片人老頭闖入。尹天一壺酒一把劍,懶散的坐在屋脊上,和我論道,說黑袍人畢竟是敗了,只有自己再入新的境界,才能真正的剷平東西兩山。我和尹天過了幾招,不敵。但尹天也沒殺我,想要讓我親眼看到,自己超越黑袍人。捨棄老朽的肉身,飛昇雲霄之時,青子出現。到了半步登仙之境,尹天才看出,青子原為黑袍人殘魂,用來監視尹天。但尹天不以為意,說即便是黑袍人在世,也不是他現在的對手。
青子承認這一點,但他只是想給未來一個機會。消隕化道,成就了我。
短暫達到和尹天相同的境界,我依舊略微落於下風。但山魈皮毛令我不死不滅,同時,天明城中玄門一眾,知道了尹天的真相,合力佈局對抗,撕碎了尹天的千年道果。尹天落敗,心有不甘,即將隕落。
萍娘九世陰魂出現,給尹天最後的機緣,引他墮入鬼道,去做東西兩山的王。尹天向東山逃竄,我乘龍魂追趕。
東山之上,爺爺居然早已等候多時,以大成摸骨祛邪術攔截了尹天。最後時刻,尹天自知落敗已成定局,以最後的力量,解除兩山封印,想行滅世之舉。
山鬼之王以山魈皮毛和劉寒體內山魈精血復生,主動幫忙鎮壓兩山,說這世上已無尹天,更無寧寅,已然無趣,自己還是迴歸山野,去做山鬼之王為好。並向我允諾,只要世上還有摸骨師一脈後人,永不踏出山野一步。同樣,希望我約束人類,不要再去打擾兩山中的生靈。
我同意了他的要求,和劉爺爺迴歸天明市。同時成了玄門歷史上最大的奇葩,一戰之後,修為盡失,但重新修行,一日千里。且我這個個表面上初窺門徑的小修士,動不動兩柄飛劍於千里之外斬妖除魔,還有一道金龍魂偶爾在天明城上空盤旋,美其名曰給它放風。
不久之後,我成為了玄門領袖,也不出天明市,就足以威懾天地間。
半年後,我和寧夢雲,小胖子和柳冰冰,兩對新人一起完婚,我也一邊在玄門掛個虛名頭銜,繼續享受著學生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