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授急忙對袁紹道:“你瘋了?現在撤兵?審配在信中說的話,主公全然聽不進去?”
袁紹看著沮授如此模樣,腦海裡頓時浮現田豐生前屢次對自己惡臉相向的場景。
他心裡沒來由的一陣厭惡。
袁紹看向沮授,沉著臉道:“我瘋沒瘋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現在瘋了。”
“別忘了,我們倆誰是主上,誰是臣子。”
“我不想再看到任何臣子對我這個主上出言不遜的場景。”
右手食指指著沮授,袁紹道:“這是最後一次,我不和你計較。下次你再如此,田豐就是你的下場。”
說完,重重甩了下衣袖,直接離開。
沮授直接愣在原地。
眾將領和謀士見狀,跟著離開。
郭圖等人看向沮授,眼睛裡盡是戲謔之色。
一個小小的謀士。
真以為要翻天不成?
沮授看著所有人離開,才拖著疲憊的身子走出帥帳。
看著營地忙碌的身影,沮授抬起頭,看向漆黑的夜空,一臉痛苦,喃喃道:“元皓啊元皓,我已經絕望了。”
“如此明顯的‘圍魏救趙’之計,主公卻看不破。”
“如此大好的局勢,就白白從手中溜走。”
“這些文臣武將,一個個自私自利,完全無視大局。”
“如此主公。”
“如此同僚。”
“我再待下去,又有何意義?”
“主公可是說過,我再說下去,就和你一樣的下場。”
沮授說著說著,眼淚滾滾而下。
好一會兒,他擦乾眼淚,深呼吸了口氣,像是做了什麼重大決定,走向袁紹睡覺的營帳。
護衛忙攔住他。
沮授沙啞著聲音道:“告訴主公,我是來向他辭別的。”
護衛這才走了進去。
營帳裡,袁紹正準備給寵妾劉氏寫信,說他立馬回援,讓她別擔心。
卻見護衛走進來道:“沮別駕求見!”
袁紹不耐煩道:“不見!”
護衛道:“沮別駕說,他是來辭別的。”
袁紹眯著眼睛,“嗯?”了一聲,抬頭看向營帳門口道:“讓他進來!”
護衛這才應了一聲,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