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焰蘅像聽到了比塞外胡人南下的訊息還要震驚。
“是誰讓你去做這些的?”背在身後的左手攥了攥,食指剮蹭著扳指,不甚滿意的眯起了眼睛。
沈瀾珠回頭眺望了一眼偌大靜謐的宮廷,內侍們所在的位置距離他們夫婦較遠,轉眸回來,認真道:“其實,皇太后的病情在我這裡不過是小意思啦……”
蕭焰蘅似笑非笑的眼神瞬間有些銳利,嗓音如同寒冷的暗流帶著點扎人的觸角,“不要沒事找事。”
“王爺大可安心。”姑娘當眾福身。
表現得對夫君百般順從的模樣。
“對了,王爺,您還沒告訴臣妾,這附近是否有極寒之地?”
沈瀾珠伸手拽住男人的衣裳,揚起俏臉凝著王爺一身傲骨。
而蕭焰蘅看著她,竟一時也有些失神,雖然此女出身卑微,可那種娟秀清雅的眼光流盼著實在不忍粗暴拒絕回答。
兩個人互相觀望,卻是沉默不語,沈瀾珠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王爺,我是問你知不知道附近哪裡有極寒之地?”
蕭焰蘅覺察到自己失態,亦是不知如何作答,半晌才擠出三個字:“黑風山。”
“黑風山……噝,似乎有點耳熟呢。”沈瀾珠手指鬆開,支起紅潤俏臉當即便在記憶中搜尋這個地名,忽然,她小嘴張得大大的,這黑風山不就是前日,原主跳崖的山脈?
“怎麼?真要去那鬼地方?”
“哦……”
沈瀾珠拍拍胸,幸好跳崖一事這男人不知。
若是給他知道跳崖,指不定這輩子會如何冷嘲熱諷。
這輩子?
沈瀾珠忽然被自己這個一生一世的年頭暗暗震撼,跟在王爺身側微微埋著臉走皇宮。
……
太極宮。
文丞相在御前伺候,聽聞榮王之妾不僅懂醫技,並且還診斷出了皇太后的惡疾。
先是詫異,隨後看著王太醫,道:“這麼說來,那沈氏確是鑽研過醫典?”
王太醫被少年君主叫來太極宮,便知道會面臨五位丞相的詰難。
早已在朝廷混得遊刃有餘的他微微一笑,“如若三日之內,她確實能喚醒皇太后,那麼答案自然不必多問。”
文丞相見少年君主依舊眉頭深蹙,便是安慰道:“皇上您放寬心,記得先帝曾說過,皇太后乃上天賜給我大乾朝的賢良淑德後宮之母,餘生,必定有大福。”
“不行!今夜……我必須親自去趟榮王府。”蕭景灝沉吟半晌後道。
“皇上您此去有何意義?”文丞相不解。
蕭景灝擺手道:“此人若不是皇叔的人,一切都可以有所期待。”
言外之意,沈瀾珠是皇叔的女人,若是皇叔從中作梗……
在場所有人都聽出了皇帝的隱憂。
全部都擔心榮王心有不悅,藉此機會報復君上。
那邊,二人回到王府,蕭焰蘅便是與沈瀾珠分別回各自的庭院。
但蕭焰蘅畢竟是這座王府的男主人,一想到女人要爛施好心為幻皇宮裡面那個女人治病,便是氣不打一處來。
想起這件事,他就想發火!
左右思量之後,蕭焰蘅決定出面阻止這一切。
他不止不關心皇宮裡面的那個女人,就是長樂宮的那位,也不在他的關心之列。
這世上,似乎早已沒有需要他關心的親人。
可當他匆匆來到梅苑,卻看到小女人忙著招呼內侍們給她準備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