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瀾珠緩緩側過身,明眸迎視著不過十七八歲的少年君王,“皇太后有疾,臣妾有藥。”
“說什麼?你,真有法子一解皇太后惡疾?”蕭景灝按耐不住激動,走近半步,差點忘記這裡是未央宮,並非京城的酒肆。
“沒錯,皇太后這惡疾只因思慮過甚、憂煩長久積壓導致氣血在心上凝結,所以才會時時感到心痛,呼吸不順暢!”
這番話,不止蕭景灝訝然無比,在場的宮女、太監解釋瞪圓了眼睛。
“那你可有對症藥方?”蕭景灝早已放下了人君的威儀焦急道。
“想要醫治皇太后這心疾,其實也不難,只需三顆碧雪丹,再輔之全身氣脈通暢便可。”
“碧雪丹??朕似乎聞所未聞……”
蕭景灝看著沈瀾珠,“哪裡能買到這碧雪丹?”
“哪裡都買不到!只因這碧雪丹得需三味極為珍貴的藥材方可淬鍊而成,又因這三味藥材並非生長在尋常之地,所以……”
“是哪三味藥材?”
“神芝草、碧蛇花、三生火蓮。”
待沈瀾珠道出這三味藥材,內殿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少年君主眼內頓時閃出萬分激動之色,“那麼,也就是說,只需找到這三味藥材,便可治好皇太后的心疾?對麼?”
“三日之內,若能找到這三味藥材,臣妾定能還君上一位健康的母后。”
在場眾人立馬精神抖擻。
堂堂大乾國,皇帝想要找區區三種藥材何其容易?
若是宮內缺少這些藥材,京城還有幾家知名民間藥鋪!
蕭景灝俊眉輕輕舒展開來,“來人!傳太醫院王太醫速速前來未央宮覲見。”
“是!”
侍衛得令便去了太醫院傳召。
“沈氏,你若是真能解皇太后心疾,待太后她老人家康復,朕定要厚厚賞賜與你!”皇帝許諾道。
“多謝皇上!不過,皇上若是放心將皇太后全權交由臣妾,那就先讓人撤下幾個火盆吧。”沈瀾珠用手指驅散著內殿瀰漫的柴火燃燒製造的煙霧,黛眉輕蹙,“這些火盆除了能驅散嚴寒,只會加劇皇太后惡疾。”
“怎會這樣?”
皇帝一驚,他急忙環顧著內殿,裡面確實煙霧繚繞。
“因為心疾導致呼吸提不上來,這些煙霧吸入口鼻,進入身體只會令心口更加淤塞。”
“原來如此……”皇帝心頭嘀咕了一聲,但還是沒有立刻下令宮女撤走火盆。
偌大的內殿,若是撤走火盆將會非常寒冷,那母后會凍著的。
皇帝在心裡幾番掙扎權衡,便見太醫院王太醫領著幾名太醫步履匆促來到未央宮。
掌事太監將方才沈瀾珠替皇太后把脈之後詳略得當轉告給了幾位太醫。
幾位太醫聞言,便是面面相覷。
王太醫眉頭大皺,對著皇帝一禮,“請恕微臣愚鈍,神芝草、碧蛇花、三生火蓮這三味藥材,我等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又豈能找到姑娘所說的神草?”
眾人再度驚詫的看向沈瀾珠。
皇帝更是猶如被人從頭潑了一盆冷水,頓覺脊背寒冽,“沈氏,你又是如何得知這三味仙草的?”
“回皇上,臣妾見過。”
“什麼?我等自小研習醫典卻從未聽說這些稀奇古怪的藥方,還有那什麼碧雪丹,到底是治療何種疾病的丹藥?”王太醫滿是狐疑。
沈瀾珠掩嘴輕笑道:“神芝草大多生長在人跡罕至的極寒之地,你們沒見過也不奇怪;不過,碧蛇花你們若是要說沒見過,那就該打板子了!”
“如何說?”王太醫眼神一僵。
“碧蛇花,便是碧蛇草所開的花呀。你們……真的連碧蛇草都沒見過?”
“還有三生火蓮,也就是三頭火紅雪蓮!你們該不會全都沒見過吧?難怪皇太后她……”
沈瀾珠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