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情緒是能相互傳染的,武安侯憋著一陣氣,只想痛痛快快地宣洩出來,這也影響了軍中的將士們。
猛虎軍此前束手束腳,如今像解開枷鎖,軍中上下一心,再沒任何顧忌。
當天晚上,便是一波夜襲,士氣高漲,打得北冥以陳德森為首計程車兵節節敗退,武安侯下令讓孟虎軍乘勝追擊。
沈青雉有點兒擔心。
“這回父親調動私兵,皇上那邊是何態度?”
她自回到西涼土地,所見士兵,全是侯府的私兵孟虎軍,沒再見過其他陣營的。
媚姨娘看出她不安,緊攥著她的手,安撫道:“這也是陛下的意思。”
沈青雉驚訝:“皇上?”
媚姨娘輕嘆,“有許多事一直沒來得及告訴你,眼下雖不是最好的時機,但……”
她剛要開口,就聽帳外傳來一陣騷動聲。
沈青雉和媚姨娘出來一看,就見士氣鼓舞,有人嘶吼著說:“那幫龜孫,總算退兵了。”
也有人罵:“我呸,退兵又如何,就得一次把他打狠了,尤其拿的陳德森,他頂不是個人,就得收拾他!”
原來陳德森那邊已被打得丟盔卸甲,他見招架不住,防線一再後撤,就在方才前線傳回訊息,陳德森竟棄了邊關城鎮,帶著大軍一路逃遁。
沈青雉眉心一擰,“他捨棄的城鎮,可有楓葉縣?”
沈青雉曾在楓葉縣城居住過,當初曾在那邊做過小生意,她親自走過一遭,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地方民風淳樸。
自古只要戰事一起,遭殃的一直是百姓。
有人回答:“那楓葉縣緊挨著北冥大影,陳德森已經捨棄了他們。”
沈青雉聽後,皺了皺眉,才深吸一口氣,去了武安侯那邊。
她等在外面,士兵進去通報,沈軒宇正在和武安侯商量接下來的部署,一聽沈青雉來了,他飛似的衝了出來。
“長姐,怎麼沒多休息休息?”
“我休息夠了,聽說前線的事情,就過來看看。”
“來來來,長姐,快進了,外面風大,當心吹著了。”
沈軒宇滿面笑容,將沈青雉拉扯進來。
此時帳篷裡已經談完正事,將軍們挨個告辭。
沈青雉:“聽說陳德森已撤兵?父親是何打算?”
“自殺他狗日的!”
武安侯一拍桌子,馬上想起來,這是他閨女,不是軍中那些大老粗,趕快緊張又忐忑地看過來,他這會兒倒是想起形象問題,怕自己爆粗口的模樣叫女兒不喜。
沈青雉失笑:“那邊的平民父親打算如何處置?”
不用想都知道,孟虎軍繼續進攻,對方失守城池將成為武安侯的戰利品。
武安侯說:“都是平民,還能如何,城都已是我西涼的,城裡的人,自然也是西涼的子民。”
沈青雉懂了,她就說,武安侯並非嗜殺之人,可之前心裡沒把握,就提著一口氣,這會兒才露出個安心的笑容。
接下來大軍持續進攻,追著陳德森的尾巴一路殺了過去,沈青雉也沒閒著,她讓藍姑分別派人送訊息給祈願和藍雲。
兩天之後,正在行軍路上,又聽說了另一件事。
“什麼?”
來人說:“那陳德森也是倒黴,他以為逃回北冥就能高枕無憂,殊不知他之前惹怒了北冥太子,那北冥澈的人正好將他堵住了,不過也算他有幾分運道,竟然又從北冥澈手中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