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玄卿大步流星,紅的臉都快要冒煙了。
他一直衝回自個兒的帳篷才停下,簾子放下來,他大喘幾口氣,才又試著扭頭,努力看一眼身後。
但那胎記長得太隱秘,他自己看不見。
“我怎麼不知道我們有個胎記?”
他像是在問楚傾玄。
但自從進入這個殺生大陣,受此處瘋魔陣法影響,楚傾玄就像沉睡了一樣,沒半點反應。不然他早就出來了。
楚傾玄還是安安靜靜的,玄卿皺了一下眉,才深吸一口氣。
夜已深了,他想找面鏡子,但帳篷裡沒找到,本來想出去,可又生怕驚動沈青雉……
他這會兒是真的怕了沈青雉。
當夜色越發黑甜,玄卿合衣躺在床上,他睡得並不安穩。
以前總是和楚傾玄來回切換,像這種自己出來過夜的情況少之又少,這個身體通常都是楚傾玄做主。
楚傾玄,你到底怎麼了?
……
子夜時分。
皎月從雲層後探出頭,雪白的月光灑落大地,營地這邊已是萬籟俱寂。
帳篷裡,玄卿突然睜開眼。
但他樣子變得很奇怪。
既像玄卿,又像楚傾玄,清冷又狂放,可眼底不知何時湧起了密密麻麻的血絲。
乍一看,就仿似外面那些受陣法影響,正在殺戮的那些人一樣。
他痛苦的抱住頭。
“你這個賤種!”
“楚傾玄,你生來就是個賤種!”
“誰讓你沒娘,誰讓你娘死得早!”
“楚戰心裡壓根沒有你,就算我弄死你,也不會有人知道。”
“你若想活命,就先從小爺胯下爬過去。”
“嫡長子?大哥?笑話!”
那些聲音無孔不入,泛黃的記憶湧入腦海。
他好似在做一場夢,時而是那位繼室夫人徐氏。
“你娘是個賤人,竟膽敢和我搶元帥,你是那賤人生的小賤種!”
“放心,我絕不會讓你就這麼輕易的死去。”
“來人,將他綁了!”
時而是一臉冷漠的楚東塵,和衝他嬉皮笑臉輕蔑不屑的楚西城。
那些全是他幼年的回憶。
“為什麼……”
父親為什麼還不回來,父親走了好久了,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打完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