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雉發現她表情靈動,生氣盎然的,心頭一動。
她笑著揉揉沈婉竹的頭,卻什麼也沒說。可……若婉竹不願,這賜婚,沈青雉本想尋個辦法推掉,但現在她改變主意了,靜觀其變,說不定還真是一段佳話。
另一頭,七皇子的人負責執刑,葉衣月捱了四十大板,她全程一聲不吭,卻疼的臉都白了。
直至行刑結束,她雙腿直打顫,是被葉九攙扶回去的。
“主子……”葉九紅著眼。
葉衣月穿的是黑衣,血跡不明顯,可那黑裙子,竟是被血溼透了,叫葉九很是心疼。
葉衣月蒼白著臉,“走,回去再說!”
今日這事,她絕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偷雞不著蝕把米,折騰這一遭,祈願沒見到,卻受了這等辱,她心頭火氣已壓不住,是真正恨上了沈青雉,還有七皇子那個病秧子。
另一邊。
自從回到這片營地後,沈青雉大半時間都被弟妹們霸佔。
第二天一行人決定回京,她才後知後覺,這兩日楚傾玄出奇安靜。
他又去做什麼了?
臨出發前,她找了一圈,卻沒見到楚傾玄,便問:“夫君呢?可有人見過楚公子?”
一名下人恭恭敬敬地捧來一封信:“公子臨時有事,今早先一步回城了,這是公子給您留的信。”
沈青雉眉梢一挑,接過之後,拆開了信封……
京城,碧水茶莊。
這是一間書房,李望京偷覷一襲白衣的楚傾玄。
“公子?”
楚傾玄正在翻看密信,神色波瀾不驚。“那人在何處?”
“正在別苑中養著。”
“走。”
楚傾玄起身。李望京在前方帶路。
當來到別苑時,只見一個小男孩,瘦骨稜稜的,穿著一套嶄新的衣裳,也梳洗乾淨了。
這是李望京找人給他換上的。
可他面黃肌瘦,一雙眼睛滿是不安。
他已經十二歲了,但個頭比尋常孩子矮許多,再加瘦小,看著竟像是隻有七八歲。
他一見李望京,畏懼地行了個禮:“小……小民見過大人?”
他不懂,就在今天之前,他還生活在那個又髒又亂的地方,在那大雜院裡挨盡了打罵,可突然有人帶走了他。
他好像住進富貴窩裡,被褥好溫暖,棉花好厚,衣服是新的,還很合身,甚至還能吃飽肚子!
那些精緻的佳餚,是他從未品嚐過的,好吃的叫他恨不得把舌頭都吞了。
可他們為什麼對他這麼好?他不明白,也為此不安。
李望京瞄眼楚傾玄,接著,才端出笑容模樣。
“小殿下,使不得,使不得!草民不過一莽夫,哪裡當得起您這聲大人。”
見小孩想下跪,李望京怕折壽,趕緊把人扶起來。
小孩懵懵的:“殿下?小殿下?”
李望京笑得像能開出一朵花:“正是,殿下乃當朝十一皇子,是皇家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