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穿的是最經典的黑色夜行衣,外衣套了一件短款的黑皮外套,腰間的系帶配了順手的□□手槍和短刀,是她一貫出這類任務的打扮。
邊上的琴酒往發頂扣上他標誌性的黑色圓禮帽,回道:“就在牆後。”
說話間,筱原奈己已經關上車門,繞到牆後,果真看到了一輛熟悉的哈雷摩托。她沉吟片刻,雙手握上握把,熟悉的觸感讓她的臉色稍稍舒緩。
琴酒雙手插兜,站定在一邊,熒綠的眼在夜中更像孤狼發出的寒光,周身化不開的寒意帶去不寒而慄的戰慄感。
他的目光輕飄飄的遊移到正在檢查摩托效能的雪樹酒身上,不知想到什麼,小小嗤笑一聲:“別把自己弄死了,bevedere。”
剛除錯完頭盔的筱原奈己聞言,回給自己的好同僚一個禮貌的冷笑:“彼此彼此。”
雨還在下,兩人就此分道揚鑣。
——
同為本次行動的考核官,琴酒和雪樹酒又有了一次共事的機會。
如何在這類行動之中,考察組織成員的能力,並保證最終任務成功,其實是一件困難的事。
boss從不過問過程,只要結果。
所以他們兩人今晚的位置非常靈活。或許是冷眼旁觀槍火交戰,或許會在合適時機加入戰局,或許乘機謀得自己想要的東西……
筱原奈己知道琴酒負責的片區和泥參會關系不淺,對方這次必然也有自己的心思。
所以一起行動是不可能的——筱原奈己也有想查的東西。
兩人彼此心照不宣,互不妨礙、保持任務完成是他們合作的最好方式。
確定了哈雷的停放點,她靠在牆邊,摸了摸右耳上的紅耳墜。琴酒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筱原奈己則在心裡默唸著最後的倒數時間。
三,二……一聲響亮的槍響打破了夜雨中寂靜。
腕錶的時針剛好指到十點半,第一聲槍響彷彿拉開了這場表演的序幕,槍聲響起的頻率越來越密集,離筱原奈己所在的邊緣高地越來越近,甚至可以透過集裝箱的縫隙看到槍口發出的火光。
她又在原地等待一會,才給自己紮了個利落的高馬尾,靈活地跳下港口的平臺,進入集裝箱碼頭的範圍。
這裡的確是個非常適合槍戰的地方。筱原奈己一面有意避開槍聲激烈的點,一面頗有些漫不經心地在大大小小的集裝箱之間穿行。
掩體夠多,路徑夠雜,好躲好藏,更好撤退或進攻……簡直是對三方都極為有利且公平的選點。
或許沒有比這更好利於組織成員混入的地形。但相對的,想找出那個二把手的難度也呈幾何倍增加——對方或許在碼頭的不遠處觀望,或許在某處陰影下潛藏,又或許就呆在這成千上萬的集裝箱中的一個裡……
況且還是在夜晚,碼頭的燈照不到的地方可太多了。
筱原奈己又繞進一個黃色集裝箱的陰影下,盤算著下一步的步伐,突然敏銳地聽到了細小而嘈雜的腳步聲。
她的耳朵幾不可查地微顫一下,判斷出來的人不少。
十幾個?更多一點,二十幾個?
腳步聲逐漸變大,似乎是朝著她的方向來的——她所在的地方是處還算大的通行道——筱原奈己的腦子極快地轉了一圈,視線迅速鎖定不遠處一個不算大的縫隙。
縫隙是兩個集裝箱夾出來的,還被前面的雜貨擋去一半,看起來是個不錯的藏身處。
到裡面去等這群人走掉吧。
她靈活地貓著身子,側身往縫隙裡鑽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