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政事堂出來後,開風叫住周瑜,低喝道:“公瑾,剛才在會上,你為何一聲不吭?”
周瑜現在的身份是海軍參謀長,所以開風才有此一說。
周瑜淡定的撣了撣袖子,道:“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那是陷入絕路之後的做法,而且這也只適合個人,不適合你我這樣的官員。”
“你這是背叛!”開風氣道。
“乘風(開風字),你為海軍所作的努力大家都看在眼裡,但是你作為海軍司令,意氣用事對你個人或對海軍都沒有好處。該認慫的時候就認慫,該蟄伏的時候就蟄伏,靜待時機就是。”周瑜說完,徑直揹著手走遠了。
“縮頭烏龜!”開風罵了一句,把軍帽往頭上一扣,陰著臉跟著走了,沒辦法,兩人的辦公室就在上下樓,他總不能繞路吧。
……
華夏六年十二月三十六日,週六,除夕,小雪。
這是華夏六年的最後一天,也是目前華夏最熱鬧、最受歡迎的一天,就跟舊世界的華夏一樣,在這一天,家家戶戶該備的年貨都以備齊,大大小小的商家都在這天關門歇業,最早的也要到大年初二才會開門。
而且在這一天,除了幾種特殊的崗位外,華夏全境放假,當然,除夕連同明天的春節加一塊是放七天假的,今年是從三十四一直放到初四,初五是星期四,沒得假放,照常上班。
從早上起床,就能見到有心急的人家開始張羅,因為習俗的不同,有的人家在貼春聯,有的掛桃符,有的既貼春聯又掛桃符,反正怎麼熱鬧怎麼來,怎麼喜慶怎麼搞。
在這一天,就算平時脾氣再臭的人也都掛上一副笑臉,逢人都道一聲“恭喜發財,大吉大利”,國人講究一句“禮多人不怪”,禮數到位了,再說上兩句吉祥話,一般別人也都會禮尚往來,回贈兩句,彼此都圖個好兆頭。
春節當天甚至比除夕更多講究,比如不能說髒話,不能打到桌椅板凳,必須穿新衣服,有講究的甚至在當天不許到別人家拜訪,或者是不許女孩子到別人家拜訪,總之,華夏的百姓來自各個時空,習俗多種多樣,忌諱也是五花八門,一般人還真理不順。
所幸這已經是大家在一起過的第六個年了,一應習俗忌諱慢慢的有相互融合妥協的趨勢,相信再過上幾年,華夏的民俗又會趨於統一。
程璧今年八月才結的婚,這個年是他和妻子在一起過的第一個年,所以兩人都顯得高興,昨天兩人買了滿當當的年貨,晚上又一起和宿舍裡的幾個朋友聚了一餐,再過一年,大家都要畢業了,一個個情緒高漲,幸好現在華夏的酒水還做不到敞開供應,否則,今天早上,程璧還真不一定起得來。
“素雲,幫我把昨天買好的紅紙拿來!”程璧從書房中端出筆墨,放到一樓大廳中央的方桌上,扯著嗓子朝樓上喊道。
外面也能買到寫好的春聯,不過程璧自認為自己是讀書人,春聯還買現成的,說出去太掉價了,他要自己寫春聯。
“誒,你買的紅紙放哪兒了?”半天不見方素雲下來,就在程璧等不及想要再催一聲的時候,樓上卻傳來了方素雲的聲音。
“哎呀!娘們就是不靠譜…”程璧嘟囔了一句,但還是扯著嗓子喊道:“在櫃子最底下一層,你找找,如果沒有,你再在壁櫃上找一找,一定能找到。”
終於,大約五分鐘後,樓梯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程璧的妻子,現年十七歲的方素雲一手擰著一個大布包,一手提著裙襬,俏生生的從樓梯上走下來。
“諾,給你!”慢慢走到程璧身邊,方素雲將大布包放到桌子上,嗔怪的白了程璧一眼,道:“明明放在沙發上,還盡說櫃子櫃子的…”
程璧老臉一紅,隨即乾咳一聲,轉移話題道:“算算咱家一共要貼多少副聯子?”
“最大的那副是貼在院子門上的,還有咱們大廳的門,樓上孃親的臥室門,還有咱倆的臥室門…”方素雲畢竟臉嫩,雖然和程璧成親也有四個多月了,但說到這兒,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但程璧最喜歡的就是她這副害羞的樣子,偷偷的向門外瞅了瞅,見在院子裡忙活的老孃沒有注意這邊,飛快的在方素雲白嫩的側臉上親了一下,然後一臉賤笑的看著她。
“你要死啦…”方素雲嚇了一跳,作賊心虛的往院子裡望了望,這才鬆了口氣,接著就氣呼呼的瞪著罪魁禍首程璧,想要用水汪汪的大眼睛逼迫程璧認錯。
結果不言而喻,程璧非但不認錯,反而態度惡劣至極,他居然又伸出雙手,左右開弓,在自家媳婦的臉蛋上捏了捏。
“討厭!”方素雲輕輕的打了程璧手背一下,以示不滿,不過就她那輕柔的動作,更像是打情罵俏,實際上也是,方素雲確實不反感丈夫的作弄,反而很享受他們之間的這種小動作,一顆小紅心充滿了甜蜜。
好在程璧也知道場合不對,且還有正事要做,選擇了適可而止。
“咳咳,你剛才只說了四副,倉儲室、書房、廚房這些地方不需要貼嗎?”程璧問道。
“我已經問過孃親了,孃親說不用,不過如果你覺得有必要的話,貼一副也無妨。”方素雲十分貼心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