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這錦衣衛抓的都是些見不得華夏好的老鼠而已,跟肥六爺何干?肥六爺還不是照常吃照常喝…肥六爺,還是不要做無謂的掙扎了,這是大勢所趨,人力不能違也!”白岐山慢悠悠的說道。
他們商談的是皮毛生意,隨著端木賜漸漸開始與北蠻部族接觸,一些皮草價格應聲而跌,可以想象,一旦端木賜與草原蠻族達成大宗貿易協定,那麼成千上萬的皮草湧入華夏市場是可以預期的事兒,而且這還是官方行為,根本沒辦法阻止。
當然,這麼多皮草一下子湧了進來,以華夏當前的體量,根本吃不下,到時候,大部分還是要遠銷河東的,如果海路成功開通——這一點還沒有公開,目前只有華夏高層知道,普通人只知道華夏派出了探路隊——正好可以銷往河東南部諸國,在大陸南部,皮草是很缺的。
南方氣候溫和,甚至偏向炎熱,皮衣的需求量不會大,但誰說皮草就只能做皮衣的,皮包、皮鞋、皮質沙發、皮帽、皮手套、皮帶等等都可以啊,甚至還有撥浪鼓、架子鼓、戰鼓,都需要用到動物的皮,根本不愁銷路。
可以說,前景一片光明,除了現在已經小有名氣的皮草商人外。
肥錢嘆了口氣,苦笑著對白岐山搖了搖頭,道:“想不到第一個宰我一刀的居然是你小子。”
“誒,咱這是正當生意,可提不上刀啊槍的,那是軍人們玩的,咱們玩的是合同!”白岐山一臉認真的說道。
肥錢知道這傢伙能裝,不過無所謂,對方肯定知道他也在裝。
皮草數量的急劇增加,短期內確實會影響他們這種皮草商人,但以長期來看,反而是一個做大做強的機會,官方花大價錢從北蠻那裡弄來了大量皮貨,他們總不可能全部由自己來做吧?最可能的方式還是招代理商,而他肥六爺,要實力有實力,要人脈有人買,要關係有關係,怎麼看都是代理商的最佳人選,不說成為唯一吧,之一是跑不了的了。
到時候,他的貨源比現在更充足,種類也比現在更齊全,而市場,也將擴大數倍乃至數十倍,這就是大樹底下好乘涼的道理。
所以,別看肥錢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九成是裝的,剩下的一成倒是真的,商人嘛,哪怕賺的再多,只要被逼著讓出利益,那都是肉痛無比的,他高興的起來才怪呢。
“呵呵…你贏了!籤吧!”最終,肥錢還是無奈接受“被宰”的現實,露出了笑容。
“肥六爺是痛快人啦!”白岐山同樣如釋重負,總算又省了一筆。
等正事都忙完後,兩人都恢復了輕鬆,並排躺在兩張躺椅上,一邊品著茶,一邊聊著天。
“我說你小子夠可以的,年紀輕輕就出來闖,甚至連學業都放在了次席…也不知道你怎麼想的,只要你規規矩矩熬到畢業,就能輕鬆步入官場,這樣不好麼?你知不知道有多少身家累萬的鉅富寧願傾家蕩產,也要換一張步入官場的門票?”肥錢十分佩服身邊的年輕人,但他同樣也不認同這個年輕人的作為,這要是自己的兒子,早特麼腿都打斷了。
“人各有志吧!”白岐山輕笑道。
“算了,反正真實想法你是不會說的,我就當是真的吧…”肥錢擺了擺手,道,“你那個卵石生意做得好好的,怎麼突然想到插足皮革業了?”
白岐山當初為了一般人眼中一文不值的鵝卵石,到處託關係借錢,折騰出一個“新大明德商會”,許多人都以為他是想發財想瘋了,結果誰知道短短半年,那個開玩笑般的新大明德就被他搞得風生水起?
現在新大明德雖然並沒有表現出多強的吸金能力,但未來的前景可觀啊,潛力巨大,這是所有人都能看出來的,特別是元帥府親自向新大明德下了一條卵石小徑的訂單後,連三江商會和北方商會那樣的巨頭以及一些“國企”都垂涎三尺。
俗話說,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元帥府率先修了一條全部由圓潤鵝卵石鋪就的小路後,那些文武官員還不爭相效仿,鉅商大賈們還不迅速跟進,接著就可以普及中產之家了,何況,卵石路確實可以按摩腳底板,有活血疏絡的功效,這是實打實的好處,不是純粹的“面子工程”。
而且除了私人外,誰不知道君上那個“花園城市”的計劃,未來各縣各鎮公園林立是可以預期的,那麼這些供人休閒的產所,要不要也來一兩條卵石小徑?這種既能拍馬屁又得實惠的東西,誰會嫌棄?最關鍵的是,華夏的城鎮不是固定不變的,是每年劇增的。
所以說,新大明德的潛力巨大!
當然,這一過程將持續很長時間,不是短期內能完成的,新大明德能不能把自身的潛力化為實力,還要看他能不能承受得住後起者的挑戰,保持住自身的優勢。畢竟,地盤的擴張,不僅預示著城鎮的增多,市場的拓展,還預示著資源的豐富,其中就包括鵝卵石。
“也沒什麼…本來我們新大明德現在的業務也用到一些皮草,備上一些也不算不務正業。”白岐山道。
“你很看好皮革市場?”肥錢奇怪的問道。
“肥六爺這是探聽情報嗎?”白岐山開了句玩笑,然後道,“沒錯,我就是看好皮革行業未來的前景,打算趁著東風起之前,提前進場,只不過小子實力有限,只能小打小鬧罷了!”
“是嗎…”肥錢臉上陰晴不定,他不知道白岐山為什麼這麼自信,難道是有內幕訊息?可是再問下去,就有些越規了,憑他倆的交情,還沒到那個地步,交淺言深是大忌。
“哈哈哈,你瞧我,正事忙完了就該好好輕鬆輕鬆,走,老哥帶你去嚐嚐咱們蘇武的特色風味!”忽然,肥錢展顏一笑,站起身,拉起白岐山就往外走,邊走,邊摟著白岐山的肩膀道。
白岐山也是三月不知肉味了,自然不會拒絕,同樣一副老司機的表情,跟肥錢高談闊論起來,腳步都變得輕快了許多。
“嘿嘿,嘿嘿…”
“嘿嘿嘿…”
……
“白岐山那傢伙現在會在幹嘛呢?他還在我這養了一個外室呢,可別給忘了!”一回到自己在蘇武縣的豪宅,赤龍光突然想起自己的家中還藏著兩隻“嬌”,不由得想到了罪魁禍首之一的白岐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