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嗎?這是個好問題,白夜已經忘了有多久沒有聽到過這個詞了。
他沒有多麼坎坷惹人憐的身世,就只是一個普通的離異家庭的孩子。
父母在他剛上大一那年離的婚,據說如果不是擔心影響他高考,這事早就該辦完了。
白夜雖然覺得這種說法簡直無稽,但也只是默然接受。
在他懂事以來,父母就一直是分居的狀態。雖然那時候母親口口聲聲說父親只是因為工作忙,才不常回家。
但隨著年齡的增長,和對人情世故的通透,白夜早就隱約察覺到了他們兩人之間的不對勁。只是他們刻意隱瞞,他也就當作毫不知情罷了。
他毫不懷疑父母在最初結合時對彼此真摯的感情,兩人或許也曾為了那人類歷來無比崇尚,窮盡一生也要追尋另一個人共度一生的目標而努力過。
然而人生無常,過程往往不盡如人意。硬撐到實在無法再如初見時那般笑靨如花時,繼繼續勉強走下去,只會讓雙方都深陷痛苦當中。
中途分道揚鑣,對於他們而言或許都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父母離異後不久便各自重新組建了家庭,對於他們的決定,他不過問,也識趣地沒有跟隨任何一方。
自己默默地搬到了郊區,那個小時候曾和爺爺奶奶一起居住過的老宅。
老宅裡除了一室兒時的回憶,便再無其他。至於爺爺奶奶,在他上高一的那年,就已經雙雙辭世。
父母知道對他有所虧欠,在他上大學期間,曾先後給他繳納學費,寄生活費。
但他知道,兩人各自的家庭都有自己的負擔和責任,而他那時候已經是二字開頭的成年人,早就沒有繼續依賴父母的理由。
於是大二那年,白夜就主動切斷了這種近乎施捨似的關懷,開始了獨立自主半工半讀的生活。
從小就尤其喜愛動物,陪在他身邊時間最多的除了爺爺奶奶,便是家裡的旺財和橘貓。
所以上大學填報志願的時候,他沒有考慮太多,毫不猶豫的選擇了中獸醫專業。
殊不知這個專業學業尤其繁重,除了日常上課還有各種實驗和研究,完全沒有太多的時間讓他去兼顧別的事情。
本應是本科碩士連讀,最後也只是勉強修完了本科學位便草草畢業。
為了生存,白夜畢業後便當機立斷,應聘了當年十分吃香的外企工作。
憑著優秀的外語基礎和靈活的應變能力,一度混得風生水起。然而他志不在追求多麼優越的生活模式,對物質並沒有太深的執念。
相較於燈紅酒綠的生活,他更傾向於動物醫學的研究。
隨著時代的變遷,工作模式的更新換代,他的行動越發的不自由。存了少許積蓄後,乾脆辭了外企的工作,過起了愜意無比閒雲野鶴般的生活。
閒來無事便在家鼓搗一些有的沒的研究,三不五時愛心氾濫,餵養幾條流浪狗,順手醫治幾個在疾病中垂死掙扎的小動物。
廢柴模式,由此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