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把一切想得理所當然,卻萬萬沒料到世事總有意外。
把白澄送走了之後,白夜心頭一直被不安的情緒佔據。沒有去做兼職,在外閒逛了一圈,便早早回了家。
瞥了眼角落那張紙箱做成的墊子,那是白澄平時休憩的地方。垂著眸子看了片刻,上面似乎隱約還能看到那個瘦弱的身影。
白夜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已經看不到絲毫的情緒。動作迅速地彎腰把墊子拾起,快步走到院子門外,隨手一扔,便把它扔到了遠處的垃圾堆裡。
而後,頭也不回地轉身回屋。
白澄並不是白夜第一個帶回家照料的流浪動物,在過去這麼多年的獨居生活裡,他救助過的小動物多到數不過來。但也只是把它們從死神的手中搶救回來,不久後便會放生。
手裡有點閒錢了,就買點貓狗糧,到把它們放生的地點,看見了就喂,特別是在流浪動物難以覓食的惡劣天氣。
除非他沒看見,只要看見了,便會抑制不住那份湧動的心情。秉著能救多少是多少的想法,如此總好過看著它們在飢餓、疾病中掙扎到最後一刻。
距離送走白澄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白夜每天照樣晚出晚歸去當跑腿。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理作祟,不管是出門還是回家時,總覺得時常有個身影在背後悄悄跟著他。
然而當他迅速回過身去看,又並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跡象。許是最近心裡對白澄偶有牽掛,才造成了這般錯覺吧。
過幾天休息再去小巷附近看看它好了,白夜如此想著。
休息這天,白夜帶了滿滿一盤狗糧,去往那天遇見白澄的那個小巷。
剛來到小巷拐角處,遠遠就看到屋簷下那個熟悉的身影,只是看著卻又似乎與之前有些不同。
待逐漸走近才看清,那瘦削的身軀下腹部隆起。看那樣子,懷孕的時間應該超過一個半月。這麼說來,當初他把它帶回家時,它已是懷有身孕。
雖然之前他有給它洗過澡,但如今看它身上的毛毛又是當初那副光景,有些甚至已經髒亂地結成一團。
想必是動物先天的母性特質,讓它為了自己肚子裡的即將降臨的寶寶,跑遍了大街小巷去覓食,努力讓自己存活下來,才能讓它們平安的來到這個世界。
白夜心裡的某個位置疼了一下,蹙著眉向它靠近。
白澄早在他走過來時,就已經從地上爬起來,站在那望著他熱情地搖著尾巴。可能由於腹部的重量,站了沒多久便又蹲坐下來。
白夜順著它的動作看下去,不經意間瞥到地上那張墊子。雖然墊子已經磨損嚴重,但還是能看到上面熟悉的標誌,那是他先前用來裝書的箱子。
他明明記得,在送走它的那天,就順手把墊子扔出了門外。難道……
白夜的眉擰得更緊了,都說動物是很有靈性的。它應該是從他的行為上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即便知道回家的路,也只是把墊子叼回了小巷屋簷,並沒有選擇繼續打擾他。
這一個多月以來,偷偷跟在身後的也是它吧,不管是出於對他的感恩,還是有其他什麼含義,現在都不重要了。
在白澄身旁蹲下,撫了撫它的它的腦袋,把狗糧放在它跟前。只見它湊過去嗅了嗅,便大口大口地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