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腳跨入敵人的掩體,還未等白智落地,手中的機槍就怒吼著撕碎了掩體後的生命。
粘稠的血液,四濺的血肉,紅白的腦漿,破爛腸道中擠壓而出的黃色粘稠,組成了以生命為代價的地毯。
身後跟隨而來的槍火覆蓋了整條工事,坦克炮臺轉動的咯吱響動幾乎掩蓋在了子彈清脆的撞擊聲中。
一顆磁力地雷劃過了半空,啟動的低鳴剛剛響起,就牢牢的粘在了坦克炮臺上。
默數三聲,一陣巨大的轟鳴讓地面都震動了一下,還未落下的煙塵,再一次籠罩了整個莊園。
等煙塵落下,剩餘的護衛驚魂未定的看向白智的方向。
那裡,已經失去了那個惡魔似的身影。
似乎是放下了心中的恐懼,所有人劫後餘生的看向了花園中央。
那裡是大公爵的別墅,那看似堅固的牆壁上,現在已經洞開了一個巨大的空洞。
沒有人想要站起來,似乎是經歷的噩夢已經抽取了全身的力氣,讓每個人都不想再一次的經歷那種比死亡還要深沉的恐懼。
即使是通訊器中仍然傳來頭領們的怒吼,沒有一個人想要站起來,沒有人想要再一次闖入噩夢之中。
嘶鳴哀嚎似乎是能夠聽到的唯一的聲音,從別墅的空洞中,從耳中的通訊器中,也只有那一聲聲歇斯底里的哀嚎才是唯一持續不斷的存在。
幾名全身血漬,似乎是逃離了自己最為深沉恐懼的護衛逃了出來,臉上帶著的似乎是劫後餘生笑容,卻扭曲的讓人心底發毛。
逃跑就像是傳染病一樣,迅速的傳遍了整個戰場。
就好像那隻閃爍著金屬光澤的惡魔仍然跟在身後一樣。
……
腦海中再一次傳來了熟悉的空白感,白智知道,智庫長按照自己的囑咐出手了。
憤怒狀態完全爆發之後的虛弱感侵蝕了白智全身上下每一寸血肉,沉重的裝甲幾乎壓斷了白智的肩膀。
深吸一口氣,白智看向了前面的房門,幾名護衛的屍體斜斜的摞在地上,一灘血水順著地面纏繞在白智腳下。
一腳踹在了房門上,裡面,原本意氣風發,尊為海盜議會議員,手下掌控幾萬亡命海盜的大公爵正雙手顫抖著舉著一把手槍。
抬手擋在面前,子彈清脆的響動,讓已經斑駁不堪的裝甲上又多了一些坑洞。
看著已經打空了子彈,仍然在恐懼的支配下扣動著扳機的大公爵,白智放下了面甲,露出了那張有些蒼白的稚嫩臉龐。
“大公爵閣下,我來收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