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智的聲音驚動了整個堡壘。
鏤空的猶如藝術品的圍牆上伸出了一根根黑沉沉的槍管,花園中原本平整的地面升起了一座座小巧的碉堡,坐落於花園正中的別墅落下了一塊塊裝甲護板。
轟隆隆的機械嘶鳴從地下傳出,一塊草地向上反轉,一輛舊式的履帶坦克升出地面,炮筒旋轉指向了白智。
整齊的腳步聲響起,幾百人穿著統一樣式的黑色封閉式全身外骨骼,順著花園中升起的簡易護板進入了第一道防線。
舞臺已經搭建好了,白智身體微微下伏,準備登場。
九連裝火箭發射噴灑出的焰火照亮了白智全身,九枚火箭彈順著這條街道落下,巨大的火焰灰塵掩蓋住了一切。
肩部的導彈發射器噴射出了全部的導彈,灰色的氣霧勾勒出了六條突兀的線條,往前竄出了五六米的距離,突然上升,幾乎是貼著地下空洞的頂部猛然下降,猶如盛開的鮮花,每一枚導彈都開放出了五朵灰色的花瓣,帶著死亡的氣息籠罩了整個花園。
驚呼慘叫伴隨著巨大的振動爆炸傳出,一團團的火焰吞噬了一條條生命,以莊園為中心,巨大的振動波四散開來,大量的碎石落下,煙塵之下,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
煙塵之中,白智扔下了九連裝火箭炮,肩部的導彈發射架自動脫落,全身肌肉在裝甲的掩蓋之下肆無忌憚的膨脹起來,一股極端的憤怒直接控制了白智的理智。
兩百公斤的裝甲在這一刻變得猶如紙片一樣毫無重量,由心底噴湧而出的殺意,像是無形的惡魔一樣,勾勒出了白智猙獰的面容。
連續不斷,暴風驟雨一樣的腳步聲響起,特有的金屬撞擊地面的聲響,扣動在所有人心口。
毫無意義的胡亂嘶吼,透過擴音器傳出,就像是釋放出了代表著驚恐絕望的惡魔。
混亂過後的護衛們終於組織起了像樣的抵抗,一條條槍火撕開了煙塵,憑著心底的判斷,籠罩了整條街道。
坦克炮的轟鳴振動了附近的地面,位於坦克頂端的機槍撕裂布匹一樣的清脆嘶鳴響徹了整個戰場。
莊園中剩餘的自動武器封鎖了整條街道。
越發清晰的腳步聲卻沒有一點錯亂,就像是鐘錶嘀嗒的清鳴,一顆顆鑽出煙塵的子彈,精準的就像是面對面的射擊,每一分每一秒,都會有大量護衛帶著驚恐的面容死去。
白智看似魯莽的衝鋒,卻把敵人全部的反應都計算其中,九連裝火箭炮掀翻的地面足夠提供大量的掩體。
完全放棄了裝甲的自動瞄準系統,憑藉著驚人的感應,白智鎖定了每一個有著殺意的生命體,就像是甦醒了殺戮的本能,白智甚至能清晰的感應到子彈鑽入每一具屍體的畫面。
一顆坦克炮彈呼嘯著劃過身邊,身後巨大的爆炸沒有令白智有半點動容,堅定的手指扣動著扳機,釋放出了一個個小巧的死亡天使。
衝鋒,衝鋒,沸騰的血液帶動著強大的身體,充滿每一寸血肉的力量不間斷的傳導至腳下。
就像是一隻蠻不講理的惡獸,白智硬生生的頂著能讓人發狂的狂暴火力,一頭衝出了煙塵。
巨大的,帶有靈族雕像的金屬大門,在白智的巨力之下就像是粗陋的木板,在巨響中飄飛了出去。
煙塵滑過白智全身,就像是一絲絲一縷縷的飄帶,而白智本人,就是帶來死亡殺戮的天使。
敵人驚恐的眼神就是自己最好的糧食,一股上癮的感覺讓白智更加狂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