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恩斯出現的瞬間,陶然心中猛地一沉,面對同樣沒有戰力的卡瑪,她還可以周旋一番拖延時間,但面對布恩斯,陶然是無能為力的,這是絕對實力的差距。
無奈地坐在地上,陶然攤開手掌,“我說你們師徒倆,這又是圖的什麼?為什麼自己的理想和執著,一定要建立在別人的犧牲之上?追求點別的不好嗎?”
卡瑪沉著臉,卻不接陶然的話,而是對布恩斯道,“你做的很好,將她手上的玉石取下來。”
布恩斯點點頭,也沒放開陶然的手腕,直接在她身邊蹲了下來,去解那條黑色的細繩。
兩分鐘後……
“你在幹什麼?”卡瑪見布恩斯忙活了半天,還是沒將玉石交給她,不由得皺緊了眉頭問道。
“綁……綁的太緊了,解不開……”布恩斯滿頭大汗,努力跟那個小的如米粒兒一般的死結作著鬥爭。
陶然一聽就樂了,這個死結倒是起到一點作用了。
“你是白痴嗎?把繩子扯斷。”卡瑪雖是這麼說著,卻也蹲了下來,看能不能幫上忙。
“扯不斷,繩子的材質很特殊,我是沒辦法扯斷,刀也割不斷。”布恩斯幾乎要趴在地上了,銅鈴大小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個死結,左右手的手指頭尖努力在上面扯來扯去。講真,這一幕挺搞笑的,就像一個絡腮鬍大漢在拿著鐵劍繡花一般。
卡瑪蹲下身,“我來試試。”
又是一分鐘過去了,死結還是沒解開。
陶然心下大定,伸出右手任兩人忙活,漆黑的眼睛中充滿笑意和得意。
“……”卡瑪不經意間抬頭,看到陶然的表情,她深呼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的火氣,站起身,冷聲道,“布恩斯,把她的手砍掉。”
布恩斯:……啊?
陶然:……Σ(っ°Д°;っ哈?
“我說,把她的手砍掉。”卡瑪盯著陶然的眼睛,一字一字道,“布恩斯,別讓我再重複一遍。”
布恩斯額頭的汗水頓時就下來了,但他卻沒有違背卡瑪的指示,“我……知道了……”
說著便從腰間拿出一把刀,在陶然的手腕上比劃了一下,握著刀的手有些顫抖。他沒有去看陶然的眼睛,或者……是不敢去看。
陶然緊緊抿著唇,感覺若有若無拂過她面板的刀鋒,沒有說話。布恩斯手中的刀,是料理用刀,但和陶然的秋水一樣,是一把極好的刀,鋒銳的氣息拂在面板上激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還沒切上來便讓人寒毛直豎。
陶然右手被捏在布恩斯手中,手掌攤開,細白的手腕,柔韌而靈活,小巧的腕骨微微凸起,一抹柔和的弧度,如同蝴蝶的翅尖。她的右手溫暖而乾燥,沒有顫抖,也沒有潮溼的汗水,看上去極為穩定,沒有絲毫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