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玩幾把撲克,吳世就跑到廂房來,叫我們幾個跟他走。
正當九妹手氣好,抓了一對鬼,她有些不願意丟下牌,轉頭問吳世:“天還沒黑呢,這麼早就去嗎?”
“收拾收拾,過去差不多了,這桂興樓可不是尋常地方,開車也要半個小時啦!”吳世催促完大家,又去隔壁叫醒了睡眼惺忪的小白龍。
窩在床鋪上的當歸一聽要吃晚飯看稀奇,也不睡了,三兩步跳上我肩頭,激動的跺著小腳。
“走吧走吧,夜大哥這麼有心安排的晚宴,去晚了可不好。”
我起身拉著九妹和雲間出了屋。
到院子裡一看,大家都在呢,包家三口站在角落裡,失魂落魄的樣子,怪惹人心疼的。
人到齊了,吳世安排了兩部車,將大家送到了桂興樓。
這吃飯的地方確實挺遠的,隱蔽在一處深山幽谷之中,開車也花了小一個鐘頭,谷外面停著一排車,好幾輛白色牌照的穿插其間。
眾人下了車,見谷口有隱約火光,由吳世領著大家往裡走。
我心想這地方搞得如此偏僻又神神秘秘,怪不得上次施計,夜風凜要帶他爹來這兒喝酒!夠遠!
眾人小心翼翼的注意腳下的路,小白龍踮起腳快走兩步,來到吳世身後,拍拍他的肩,輕聲問:“吃個飯,怎麼搞得這麼神秘?”
吳世輕聲回到:“大少爺安排的,我哪知道啊?這裡面有機關,你可別亂竄,待會走不出去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我離吳世很近,將他的話聽得真切,心中瞭然,打量起這桂興樓來。
天太黑,我們又處在谷底,幾乎要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唯有谷口隱約的火光指明瞭方向。抬頭看深邃的星空,幾顆星星散發出璀璨的光芒,交相輝映,互成格局。此時雖看不清桂興樓的樣貌,但我心中已有一二分把握,此地必有高人!
越往前走,心中漸漸有一股無名壓抑感升起,就像走進了莊嚴的佛堂,大家一言不發的跟在吳世身後,連肩上的當歸也坐得端正了幾分。
看來還有結界。
谷口不遠,但這幾步路走得人很壓抑,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有人設下了專門針對修習之人的屏障。再看吳世和包家三口神色如常,並未受到影響。
穿過谷口,壓抑感瞬間消失,身子輕鬆了不少,身旁的雲間重重的吐了口氣,藉著谷口微弱的火光,我看到他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夜風凜一路無話,面若冰霜跟在眾人後,看來他爹情況不太樂觀。
進入谷口後,穿過一扇木門,眼前才豁然開朗,燈火通明起來。
裡邊是個小院子,中間一條五尺寬的鵝卵石路。路兩旁栽著月月桂,齊人高,隔斷出幾個小空間,稀奇的是看得見有人在裡面,卻看不清臉龐,此處面面有玄機啊。
不時有青衣女子穿插走動,端茶送水,腳下邁著有規律的步子。
院子裡是有陣法的,但並不是什麼高深的東西。只是我心中疑惑,一個吃飯的地方,搞這麼大陣仗,是為何?
心中生疑,步子卻沒停下,跟著吳世到了院子最深處。穿過月月桂,看到盡頭矗立著一棟小木樓,紅漆黑瓦,古色古香,琴聲交錯。
夜風定正站在門口等著我們,幾個小夥子也畢恭畢敬的跟在身後。看來是夜風定找的貼身保鏢。
他樂呵呵的上前,手扶住我的背,邊走邊說:“可來了,做菜的師傅都等不及了,在裡邊快尥蹶子了,呵呵,來上二樓。”
無人接話,大概都被這桂興樓的神秘搞得暈頭轉向,應接不暇了。
到二樓坐定,二十人的大圓桌上已經擺著幾道家常冷盤了。
夜風定站在位置上與大家寒暄,活絡氣氛,又對今天下午提前離開的事抱歉,自罰了兩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