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已是過了三巡,夏重樓雙手虛拂眾人,示意安坐。在眾人安坐在木椅上之後,夏重樓拿起手中雙箸朗聲道:“快快享用這些美味珍饈罷,大快朵頤一番之後我們議事。”
“是,老祖。”夏擎嶽等人齊聲應道。
眾人的雙箸不斷在几案上交叉變化,雙頰高高鼓起,口中混合著多種不同的珍饈,可謂是吃的過癮。
小半個時辰過後,菜已是過了五味。而後又觥籌交錯了小半個時辰,所有人臉上盡是無盡的歡喜。
此時眾人都是面紅耳赤,目光有些迷離,看來酒已經喝得差不多了。
夏重樓已是站不太穩,身軀左右搖晃,卻還是高舉手中酒樽嚷嚷著“再來”,夏擎秋和夏擎嶽本不想再喝,但看老祖如此的決然,也不便推辭拒絕,只好一樽樽的陪著夏重樓將杯中物飲入腹中。
上官逍遙一直在催發識海之中的靈魂力量對醉意進行消除,一旦稍稍有了醉意,便立刻轟散,他不喜歡醉到四肢無力的感覺,他要的是永遠保持清醒。
除卻上官逍遙之外,皆是喝的酩酊大醉,然而在夏重樓的煽動下,還全然沒有罷口的意思。
上官逍遙見狀暗笑不已,心中已是冷嗤一聲,暗道:“重樓老傢伙,你好歹也是紫金家族至上的領導人,就不能節制節制自己?議事恐怕被你拋到九霄雲外了罷。”
今夜夏重樓可謂是喝的過癮,夏玄冥功法大進,血脈大成,他自然是高興地不得了,遂開懷暢飲。還有一個原因便是他為紫金家族至上領導者數萬載,肩上的壓力可謂是不小,如今紫金家族在大夏帝國之內可謂是首屈一指,獲得了頗多的榮耀,怎能讓他不徹底放空放空自己,讓自己喝個痛快為止呢?
而“紫金家族未來代表”也已經選出,將紫金家族的未來交給了紫金帝皇。當然,夏重樓絕對不會有如釋重負的感覺,他為紫金家族著想和付出已然成為了一種習慣,更何況他一時半會也死不了,一身老骨頭打鬥還是異常兇猛。
雖然紫金帝皇此時被選作了家族未來代表,但是真正成為家族的至上領導者,還是有極其漫長的一段路要走。
夏重樓高興地手舞足蹈起來,杯中物被灑落到了几案上都全然不知,歪傾著頭顱,迷離的雙目緊緊盯著樽內,自言自語道:“難道老夫方才沒將美酒倒滿?真是奇了怪了……”
上官逍遙望著紫金鬍鬚上沾滿了酒水的夏重樓,頓時站起身形雙手按著他的雙肩將他按在了座椅上,雙目大瞪著夏重樓,揚聲道:“重樓前輩,到此為止吧!天色已晚,還是快快議事罷!”
夏擎秋等人見狀迷離的雙目盯著兩人,四肢已是僵硬無力,一動不動默不作聲。
夏重樓無力的注視著上官逍遙,幾多時分之後,才晃過神來,無力頷首喃喃道:“對對,肖遙小友所言極是,不能耽擱了重事。”
而後大手一揮,朗聲道:“擎秋擎嶽,玄冥玄風,我們五人立刻催動靈魂之力將醉意消除,可不能耽擱了大事!”
話語落下,五人立刻催動識海之中的靈魂力量將醉意消除,頓時身形安若磐石,不再搖搖欲墜。雙目也頓時變得璨然有神,同前一刻判若兩人。
在清醒的狀態下,夏重樓屈指一彈,隨即几案上雜亂不堪、亮如皎月的空盤全部摞疊在一切,整個几案變得清氣無比。
隨即夏重樓長舒一口濁氣,輕咳幾聲之後,朗聲道:“肖遙小友,我們之前已經對二皇子奪嫡商議了相關事宜,大夏帝國之內有四方重要勢力,紫金慕容幽雲暗夜。紫金家族支援二皇子,慕容府支援太子,幽雲宗作為潛修勢力,不會對世俗干涉太多,對哪位皇子繼位不感一毫,況且幽雲帝君尚未走出喪子之痛,沒有心思去顧及帝位之爭。
也就是說只要暗夜組織支援二皇子繼位,那麼二皇子繼位便大有可為。而我們此時要做的就是掌控暗夜組織,不管是肖遙小友掌控還是我紫金家族掌控,都不重要。
肖遙小友,根據我們之前的籌劃,此時進展的是否順利?”
夏重樓一手緩緩摩挲著自己的紫金鬍鬚,將整個大勢再次梳理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