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玄風是這樣想的,既然這個几案容納幾人都可,除了確鑿的幾人之外,再多出一兩個位子也無妨,萬一宴席的過程中突然來了其他人,到時也好應對情況。
小八在七人在門口一番寒暄的時候就將菜上齊了,此時的几案上擺滿了山珍海味,無論是地上跑的還是水裡遊的皆是不缺,嫋嫋的熱氣徐徐飄起,馥郁的佳餚香氣傳遍了所有人的鼻息,吸入腹內,頓時心生幾絲快慰。
“香!真是太香了!”夏重樓一邊吶喊著一邊撲到還算寬大的几案上,閉目深吸一口氣,而後撥出一個享受的聲音:“啊……”
夏重樓的味蕾已支使他不顧紫金家族老祖的形象,夏玄冥,夏玄風,夏擎嶽,夏擎秋四人見狀皆是將頭緩緩低下,他們難以想象一向嚴肅威嚴的重樓老祖竟然還有這種別樣儀態。
上官逍遙見狀則是心中毫無波瀾,對於夏重樓,可以說是習慣了。馮八面見狀嘴角稍彎,眼梢處出現幾道類似魚尾的紋路。他的微笑,原因有二。其一是難以置信大夏帝國之內威名赫赫的紫金家族的老祖竟這麼“放得開”,其一是夏重樓能夠做出此等行徑,那麼只能說明山海居的飯菜是首屈一指,能夠挑逗食客的味蕾,做掌櫃的當然為此高興不已。
山海居的珍饈佳餚,在整座天陽城都是出了名的,每日的食客人山人海,熙熙攘攘。而使之賓客盈門的原因,除卻菜餚的價格不是很貴以外,就是被這珍饈的味道吸引而來,即使很多不富裕的食客,為了那美味的佳餚也不在乎山海居比其他規模小些的酒樓貴一些的價格。
若說酒樓,主要還是要靠珍饈的味道,就算酒樓修葺的再怎麼富麗堂皇,珍饈不美味,也沒多少人願意光顧。恰恰相反的是,即使是破爛不堪的小酒樓,只要珍饈美味,有些富家子弟也會自降身份前去光顧。
對於山海居菜餚,山海居的常客也不是很清楚,甚至覺得有一點詭異。
即使是日日前來的老食客,也不知道山海居之內的廚師是誰,山海居的廚師是誰,也是市井之間閒暇侃談之中所評論出的天陽城的未解之謎之一。
只要食客一點菜餚,那必然是立刻上桌,這個可能不足為奇,但要考慮的是,每日山海居之內都人山人海,日日有萬人有餘前來就餐,每一桌皆是被跑堂小八立刻傳上桌。彷彿那菜餚根本就不需要做,只要食客一確認,就能自動生成似的,因此,這就有些詭異了。
不免使他們猜想,山海居之內的廚師到底有多少人馬?
但不管他們怎麼疑慮,佳餚的極度美味、聞一聞垂涎欲滴是真的,在山海居數萬年的正常經營之下,沒有一人吃完覺得身軀有什麼不適是真的。再加上先前九陽大帝曾親臨山海居就餐,對馮八面的拱手相敬。所有來山海居吃飯的人便知曉了這個山海居的掌櫃馮八面不是普通人物。在認為他不是普通人物的情況下,那些他們感到的詭異也便隨之煙消雲散了。
“那我就不在此盤桓了,你們好好享用珍饈,暢飲醇酒盡興罷,有什麼事情再吩咐我。”馮八面淺笑說道,而目光卻在上官逍遙身上不斷打量。
“好好好,山海居之內賓客盈門,掌櫃肯定是無比繁忙,我等人也就不浪費你的時間了。”夏重樓嘴角已是滴下了一滴晶瑩的涎液,雙目緊緊盯著桌上的珍饈佳餚,頭也不回的應道。
馮八面微微一笑,而後身影瞬間消失在了三層酒樓之中。
見馮八面已走,夏重樓立刻舉起雙箸欲要大快朵頤一番,突然靈光一閃坐到椅子上,雙手招呼著眾人,揚聲說道:“來啊,快快過來安坐。”
雖然在他心裡已經沒有了外人,但畢竟是為紫金帝皇慶祝,邀請上官逍遙做客,若是大吃特吃一番,定然不成體統。在瞬間意識到這一點之後,立刻將自己強烈的食慾按下,招呼眾人。
話語落下,眾人皆是安坐在一具平淡無奇的木椅上。
看著滿滿一几案的珍饈醇酒,夏重樓雙手摩擦,滿面歡喜問道:“玄風啊,這一桌多少玉錢?”
夏玄風聞言果斷應道:“回稟老祖,一枚高等玉晶。”
“什麼!!!一枚高等玉晶?!”
夏重樓聞言頓時傻了眼,難以置信這高昂的價格,霎時感覺頭暈目眩,天昏地暗。
他上一次來山海居的時候,是霸絕帝君為上官逍遙大設十日流水宴的時候,當時霸絕帝君為了同殺生帝君鬥氣,不惜花費十枚高等玉晶,差點毀家。而夏重樓不請自來所吃的那些珍饈,亦是霸絕帝君請客,他並不知道花費了多少錢財。
連一個暗夜組織的帝君都能拿出十枚高等玉晶,他堂堂紫金家族老祖拿不出來?
其實這也同夏重樓是紫金家族至高領導者有關係,數萬年前紫金家族出現了一次財力危機,他幾經周折費盡心思才化險為夷,從那以後對於錢財就無比的重視和節儉。說不好紫金家族突然因為一個變故而再次陷入財力危機,這些都難說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