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這就是喜歡嗎?
政司府與丞相府一般無二,府門前都有兩根白色的仙鶴祥雲紋的柱子。
政司府向來很少有人來訪,但是今日卻罕見的來了一位客人。
“掌司大人,怎麼有空來老夫這裡了?”張中庭笑著說道,“莫不是皇上有什麼特別的任務需要交代?”
司允站在中堂,聞言回頭轉身,臉上笑意淺淺,躬身一禮,“政司大人說笑了。”
“怎麼能是說笑?司允大人可是‘笑面閻羅’,不得不讓老夫多想啊!”張中庭招呼人給司允上了茶,示意司允坐下。
張中庭的中堂十分的簡樸了,幾張招待人用的小桌,茶盞也是最尋常的,一旁放著幾盆常見的綠植。牆上掛著幾副字畫,那字畫司允也看不明白,應該是大家的名作吧!
“此次司允前來,是司允找大人有些事相說。”司允說道,臉上帶著淺淺的笑。
“但說無妨。”張中庭也明白司允要說的,可能旁人聽不得,於是也正了正神色。
“事關李元傅之女,李玉珠。”司允斂著眸。
“這李玉珠失蹤多日,京兆尹都沒把人尋回......是掌司把人藏起來了?”張中庭猜測。
“夜間辦案,偶然救得。皇上將此事壓下,定是與皇后相關,群臣不奏,這之間只怕也有利弊。但是畢竟是一個姑娘的清白......我們不在意,她便放在心裡,耿耿於懷......”司允說道,“本是大家閨秀,因此事劍走偏鋒,誤入歧途,手上已有了人命,司允無能,無法為其公正,便前來尋政司。”
張中庭是時遷的人,張中庭可能幫不上忙,但是也不會把李玉珠和司允賣掉。
聽司允一席話,張中庭已經明白了七七八八,“皇后......難辦吶!”
“皇上什麼都好,就是太過重承諾,當年許給了皇后一個承諾,造就了今天皇后不可撼動的地位......”張中庭臉上有了些許愁容。
“前段時間太子去了丞相府,太子還沒出來,宮裡的人就把太子堵在丞相府前頭了。後來太子沒進宮,但是在尋找和李玉珠一般大的姑娘,想必是要整個屍體,騙騙李元傅了......”張中庭想到前幾日時琰去了丞相府。
“丞相會信嗎?”司允說。
“那就不知道了,李元傅可不會一日就倒了,否則他拿什麼和我鬥了這些年?不過,所有人都不希望李玉珠出現,不管是皇上、皇后,還是朝臣都不希望。”張中庭繼續說道,“李元傅出事,我能頂替;邊關打仗,凌王受命;懲治皇后,也需扳倒皇上......”
此話一說,司允驀然抬眸,目光與張中庭相對。
“此話雖是大逆不道,但是這是個事實。而扳倒皇上,不能只有你,也不能只有我,還得靠王爺,得有軍權,還得有部分朝臣的支援。”
“如今李元傅因為李玉珠與皇上的關係處於僵持狀態,你我都不必插手,應該順其自然。”
“李元傅一出事,他手底下的那些個人都開始尋找新的大樹了,所以丞相府的瑣事他們都不想去管,更何況還是要得罪皇上和皇后的事。”
“司允吶......”最後張中庭喚住了要走的司允,“你跟皇上這麼多年了,還不明白神捕門的宗旨是什麼意思嗎?”
司允的背影一頓,背影驀然僵了一瞬,片刻,司允回頭,對張中庭說道,“大人也有女兒,如果這事發生在大人身上,大人如何?”
“司允活著,於死已經無甚區別。”司允此時臉上已經沒了笑,“謊言如泡沫,一戳就破,真相如何,世人總會知曉。”
說完,司允便翻身離開了政司府,留下了一臉沉默的張中庭。
張中庭輕嘆了一口氣,當年的小子長大了,給自己上了偽裝,哪怕這麼多年過去,心底的善良依舊沒有泯滅。
張中庭知道,司允一定會找時遷扳倒澤帝的,因為還有一個人需要平冤昭雪。
邊城一夜之間謠言四起,說是當年羽妃死亡另有原因。這羽妃又是何人?便有人四處打探,總算東拼西湊出來了一個事情原委。
訊息傳到奇雲國的軍營之中,雲魏的黑甲,雲蒼祺的輕騎都已經整裝待發,準備離開邊城,另選駐地,拒絕再與太華為盟。
雲魏和雲蒼祺不能反駁謠言的真實性,所以也沒做阻攔。
而讓邊城軍心不穩的,還有一則謠言——吳不改謀逆,欲要謀害當朝皇子,幸而白天奇雲兩位將軍及時趕到,將吳不改給扔了出去。
吳不改被扔出去,在眾目睽睽之下,吳不改也無力辯駁,更何況有人有心拉吳不改下馬,自然是不會給吳不改辯解的機會。
此外兩則謠言相連,眾人也覺得這謠言十有八九是真的,紛紛臆測吳不改一定是受到朝中的命令,欲要了凌王的性命。
如此一來,奇雲的軍隊便不願意了,本來援軍太華,就是看在這小殿下的份兒上,現在倒好,太華國君,不顧父子親情,欲要加害小殿下。
“弟兄們!太華不仁!休怪我等不義!我等這就與南蒼結盟,蕩平了他的西荒!進逼太華京,活捉時景川老賊!讓他給我們奇雲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