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遠在燁湖一帶的時遷接到訊息後,不由目光一沉,立刻召集了一些人馬,策馬奔向邊城之外。
雲魏、雲蒼祺二人在軍隊之首,放縱著軍隊之中的紛亂,看樣子太華不給他們一個交代,他們大有隨時就走的架勢。
“大將軍!我等已將吳不改剝奪帥印,軟禁了起來,這謠言尚未落實,我們兩國的盟約豈可如此說散就散?”一名副將單槍匹馬的追了出來,大聲說道。
“哼!謠言四起,這還是在你們太華的境內!這話你也說的出口?”雲魏沒有搭腔,一旁的副將開了口。
“兩位將軍,還請息怒,這兩則謠言,明顯是有人故意挑撥離間而為。吳不改帥印已經交出,至於如何處置,全看兩位將軍和凌王殿下。末將希望兩位將軍不要中了南蒼國的奸計,破壞了我們兩國的情誼啊!”那太華副將說道。
“情誼?”聽罷,雲蒼祺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看向那太華副將,“十多年前,我奇雲的雲蘇公主,突然在你太華京病逝,留下一個幼子,卻備受冷待,近來還頻頻在你太華京出事,險些丟了性命.......都說誰家的孩子誰心疼,怎得凌王身上是沒有太華皇室的血?還是說因為凌王身上還有我奇雲皇室的血,就該受如此差待?”
“如今將軍跟我們兄弟二人談情誼,不覺得是無稽之談嗎?”雲蒼祺冷嗤一聲。
“說句明白話,吳不改是你們太華的將領,聽的也是你們澤帝的命令,吳不改謀害凌王,難道不是受得澤帝的命令嗎?”雲魏也開了腔,“就算帥印交了出來,下一個接管帥印的人也會謀害凌王。”
“大將軍的意思是......這帥印應該交給凌王殿下?”那太華的副將遲疑著開口,“可是凌王殿下並沒有戰場經驗,若就此統率三軍,只怕不妥吧?”
“的確不妥,這不是還有你們這些副將嗎?你們怎麼輔佐的吳不改就怎麼輔佐凌王就好了,總不能凌王比吳不改還差勁吧?”雲魏狡黠一笑。
“如若不同意,也不難辦,我們奇雲撤軍,在你們邊城的對面,集結十萬軍隊,把這一方蕩平就好了。”不待那太華副將說話,雲魏繼續說道。
那副將沉默了片刻,終於下定了決心,“都是為了兩國百姓,凌王也是我太華的子民......可行!”
待時遷趕到,這場戲劇性的鬧劇已經落幕了。等待他的就是一名副將雙手奉上的帥印,時遷也毫不客氣的收下了。
待那副將交代完一切,退下後,時遷才對雲魏說道,“這隻怕還有北宮寒的功勞。”
雲魏微微一笑,“估計北宮寒也沒想到,他的計策和我們不謀而合。只怕北宮寒是要挑撥我們的關係,讓我們內鬥,沒想到卻正中我們下懷。”
“接下來,你就該在邊城處理軍事了。太華京那邊可有什麼牽掛的?”雲蒼祺說著忽然想到了什麼,問道。
雲蒼祺夜間經常看見時遷向遠處眺望,本來雲蒼祺沒有多想,但是時遷每晚望的方向都是一致的,如此一來,雲蒼祺也就不得不多想了。而那方向正是太華京。
“沒,沒有。”忽然被這麼一問,時遷有些窘迫。
雲蒼祺勾唇一笑,“嗯,沒有就好。有了也沒什麼,兒女情長,都是應該的。”
“就是,沒什麼好害羞的,到時候記得領來讓舅舅們瞧瞧,可不能不聲不響的就把婚成了。我們可是要看著你成婚生子的!”雲魏一個胳膊搭在雲蒼祺的肩頭,趴在雲蒼祺的肩頭笑著說道。
時遷窘迫的低了低頭,移開了視線,耳朵尖微微發紅。
鎮國公府。
司允准備了些細軟,和幾件男式衣服,翻身進了鎮國公府,三個小丫頭正在商量如何出城。
李玉珠看見了司允,目光沒敢與司允相視。司允也沒看李玉珠,而是淺笑盈盈的行了一禮,“白姑娘這裡有幾件男式的衣服,出城後換上會方便些。”
“你給我們這些也沒用啊,我們還不知道怎麼出去呢!”洛雲纖當然也想出城,當日時遷和霽初走的太過匆忙,沒有一點預兆。時候洛雲纖也不是沒想過出城去追,就在準備妥當的時候,司允塞給她了一個李玉珠。
現在再說出城,就比較麻煩了。畢竟現在可是全城都在“尋找”李玉珠的。
“雲纖郡主明日午時一刻,從東城門騎馬出城,再帶些侍衛。若有人問,就說去江洲,但出城後郡主要往西荒的方向走。”司允說道,“白姑娘午時三刻乘馬車從西城門出城,李姑娘換上男裝,扮作藥童與白姑娘同行,若有人問,便說去江洲採藥。”
“可行不可行啊?我說去江洲,出門就往西荒走,那不是明顯有問題嗎?”洛雲纖覺得有些不可信。
“如此一來,就會有疑心者暗中跟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會放在雲纖的身上,而我們從另一個城門出城就會順利許多,是這樣嗎?”白緣秋說著看向司允,一副尋求贊同的模樣。
司允點了點頭。
“明日東城門是太子殿下當值,太子殿下一定會對郡主的行跡表示可疑,會讓人暗中跟著的。同時我會在西城門當值,到時候我可以放白姑娘的馬車出城。”司允簡單的說了一下。
“時琰那傢伙,才不會輕易放我出城呢!到時候我可得把態度裝的強硬些,還得帶上佩劍,他若不放行,本郡主就揍他一頓!”洛雲纖惡狠狠的比劃了兩下拳頭。
司允看著洛雲纖的樣子,輕輕的勾了下唇,果然,與他所料無差。
說完,司允就要告辭,李玉珠卻是起身攔住了司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