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太君的姓,你們不覺得奇怪嗎?老太君本是鮮卑折掘氏,遷到黃河邊上,成了党項一族,又改姓折。”
“至於穆桂英,本就是複姓慕容。”
“她們一個比武招親勝了楊業,一個生擒楊宗保並招之成親,要是漢家姑娘,可做不出來”
“可是,老太君百歲西征,穆桂英大破天門陣,楊家十二寡婦獨守十二連城,多少漢人男兒自嘆不如!誰敢說佘太君和穆桂英不是漢人的老祖宗?”
孫一講這個故事,是因為他發現,在巴特爾的金國遺民和延綏邊軍之間,有種說不清的隔膜。畢竟蒙漢交戰多次,都有親友戰友死在對方刀下。
天已經大黑,只聽見“嘩啦嘩啦”水的響聲……
琪琪格打破了沉默,“一哥,等我嫁給你,我就當孫家的穆桂英!”
“咳、咳、大魚來甩籽了!”孫一趕緊打岔。
“一會兒大夥跟我站成一排散開,下水輕一點,別驚著魚。我舉手大夥就停下,準備好叉子。等我開啟手電,發現有魚就叉!要記住別對著魚叉,距離要瞄近一點。都明白了嗎?”
眾人點頭。楊六郎帶著老兵默默地划著筏子在四周散開。
孫一脫下鞋子,提起魚叉帶頭下了水。水不深,只到膝蓋。眾人劈劈啪啪地跟下來。
孫一領著眾人在水中前進了一段,打出手語,停下。
孫一靜了一會兒,開啟弔在左手的強光手電,光柱沉穩地從眾人腳前掃過。
“哎!有魚,真有魚!”有人高興的大叫,“我這兒也有!”
強光照住魚的一瞬間,魚也會向其他夜行動物一樣,發一陣呆。這時就要迅速地叉出去!
一條龍手裡的叉子穩穩地飛了出去,一條三四斤的大魚蹦了起來。農民的叉子沒有倒鉤,眼看魚要掙脫,一個瘦小身影飛身撲上去,死死地抱住了大魚。大魚在水裡拼命甩身子,那人就是不撒手。一條龍趕緊上前幫忙,把大魚提出水面,魚不折騰了。
再看那人,臉上還被大魚抽出了一道紅印子,卻樂得合不上嘴。正是琪琪格。
孫一解開纏在腰間的草繩,熟練地從大魚腮間穿過,遞給琪琪格。“去,扔到筏子上去!”
大傢伙見有了收穫,都興奮起來。別看白天幾乎一條魚都看不見,夜裡竟是另一個世界!
悶蛋連叉兩次,可每次都叉偏了。
孫一指導他,“悶蛋,不能直接瞄著魚,要瞄近一點,朝腳底下多瞄半尺!”
悶蛋恍然大悟。”爺,你早這麼說餓就明白了!你剛說啥’距離’餓聽不懂。”
孫一帶著大夥把掃蕩河灘。每人都有斬獲,還經常叉到十斤以上的大魚。
“真是開了眼了,還有這法子抓魚的!這魚簡直跟呆了一樣,等著人出叉子。”一條龍贊。
孫一解釋,“叉魚其實很簡單。只要’燈’足夠亮,在黑夜裡就能把魚照傻。”
明朝人其實就是沒有手電這麼亮的工具,才沒有這種叉魚的技術罷了。
“當”的一聲,悶蛋驚叫,“老天爺,這是什麼鬼東西?”
孫一和一條龍跑去一看,悶蛋的叉子下面,死死地抵住一支大河龜,直徑足有兩尺!
幾個小夥子搭手把河龜從水裡抬了出來,卸到了筏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