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琪格就坐在他身邊,手裡拿著孫一剛才的蘆葦杆在地上畫來畫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孫一自己忍不住,扭頭看看小姑娘在畫什麼。只見琪琪格面前地面上,一溜兒一溜兒曲曲彎彎的符號。這符號孫一認識,人名幣上也有。
“你會寫蒙古字?”孫一問。
“會啊。”琪琪格輕輕地答道。
“蒙古字好學嗎?”孫一又問。
“蒙古字會說就會寫,我只用了兩個月就學會了。”琪琪格回答。
孫一一骨碌爬起來,“琪琪格,你教我蒙古字吧!”
“好啊!”琪琪格樂得眉開眼笑。“我以後每天都來教你。”
不過孫一叫琪琪格“失望”了,孫一半個時辰就學會了。
蒙古文是一種拼音文字,同漢字一樣是從上向下寫。蒙語又是一種發音極簡單的語言,只有五個單母音,沒有雙母音,十七個單子音,沒有複合子音。
(作者注:蒙語是否有雙母音學術界有爭議;現代蒙文中有24個子音,但是有7個是隻用來拼寫外來詞)
孫一從小就學漢語拼音,長大又學英語和音標,只要把蒙文字母和音標做一個對映,就可以磕磕巴巴地讀蒙文了。
孫一參考著一張小紙片,指著琪琪格面前地上的一個單詞,試著讀道:“力…德…,力德爾,對嗎?”
琪琪格兩眼發光點點頭,長這麼大小姑娘就沒見過天下還有這麼聰明的人!
下一個,孫一試著讀:“孫…一…,孫一,我的名字!”
孫一樂了,一點都不難嘛。
孫一拿起蘆杆,試著在地上一邊畫一邊念,“其…其…個,對嗎?”
小姑娘興奮地滿臉通紅,根本說不出話,一個勁兒直點頭。
孫一接著琪琪格地上的蒙文念道:“一呵…阿哈,什麼意思?”
琪琪格磕磕絆絆地說,“就是大哥哥,一哥”。
孫一再往下讀,“塔……布……囊……,這是什麼意思?”
忽然傳來一陣歡呼。
孫一望去,原來巴特爾他們已經把幾十束胳膊粗的蘆杆用葦索合成了一大捆,中間粗,兩頭細長。尖尖的兩頭被葦索綁成向上高高蹺起,在孫一看來就是一支長長的綠香蕉。幾個小夥子扛著“綠香蕉”到了河裡,一二三,丟在了水中。
巴特爾高聲道:“這就是最簡單的蘆葦筏子!現在蘆葦不夠用了,派幾個人去對岸割蘆葦!”
“蘆葦香蕉”在水裡擺了兩擺,自動翻了個身,尖尖的兩頭指向空中,圓鼓鼓的肚子穩穩地浮在水面。原來這翹起的尖頭還有改變筏子重心,使筏身自動回覆的功能。
不知道什麼時候趕來的一條龍一個健步跳了上去,在蘆葦筏子上跺了幾腳、蹦了幾蹦,筏子只稍稍左右擺動了幾下。
一條龍高喊一聲“沒問題!”,幾個袍哥撲稜撲稜“騎”了上去。
一條龍用木棍一點,園滾滾的蘆葦香蕉離開了岸邊,穩穩地向對岸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