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牛道:“爺放心,在陝北的時候家家戶戶的茅廁都是這樣子的,從沒聽說過誰蹲不住了掉進去。”
孫一暗贊,這陝西人蹲的功夫原來是從小練的。
二牛返身,領著孫一退回,進入另一處路口,前行幾十步,來到一處“包間”。
這裡環境優雅了許多,蹲坑也變成了“腳踏黃河兩岸”的模式。
只是蹲位有限,五六個而已。
二牛道:“這是專門給老人孩子準備的,還專門有扶手。”
果然兩個蹲坑一組,中央有立在地裡的木樁。
“這裡為什麼沒人呢?”孫一問。
“頭一天,百姓都愛熱鬧,大坑那邊人多,能互相聊聊天。”二牛解釋。
二牛領幾位退出,又往裡走。
如果剛才那個是“包間”,這個必須稱作“雅間”了。
兩個並排但是分得很開的蹲位,中間柳樹環繞,還有幾株野花點綴。如果兩人就“位”,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二牛說道:“這是給想說些清淨話的人預備的。象這樣的小茅坑還有好幾個。”
幾人再參觀,便是“單間”了。
孫一不想再忍,便選了一處單間,走了進去。
單間更幽靜,空間比後世的隔間大多不知多少倍了還四處通風,可見天空,能沐浴陽光,除了單獨的蹲位,還有單獨的取廁籌的罐子,可以坐著休息的木墩,甚至睡一覺也沒問題。
孫一很快結束,二牛正在外面等他。賈道士和哈老財還沒出來,孫一估計因為明朝人的衛生習慣,這二人都有痔瘡,且得一段時間呢。
二牛向孫一介紹,這僅僅是一部分,這樣結構,一共有四個,分別位於樹林東南西北的四個方向,各有一條單獨的出入口。另外有一條糞路,專供掏挖糞肥和取硝土。四個單位由百姓輪流取糞,取糞的百姓則要負責廁所的維護。最有意思的是,二牛說,哪家茅廁好去的人就會多,所以分到取糞機會的百姓,都琢磨著怎麼吸引更多的人來自己的茅廁。
二牛介紹,大茅房就打算建這麼一個。以後陸續在路口地頭,再建一些小的茅坑。
孫一問,“這廁所都是露天的,下雨怎麼辦?”
二牛答:“這地方夏天就不下雨!等秋天草收了,加個茅草頂,就能改成茅房。”
“女廁呢?營裡的姑娘婆姨們怎麼辦呢?我怎麼沒看到?”孫一問。
二牛一臉詫異地回道:“女人咋能跟男人混在一起?婆姨的茅廁在別處。婆姨們事情多,茅廁更大,還有婆姨和娃娃一起用的母子茅坑。”
“去看看!”孫一來了興趣。
二人走出去了幾百米,在另一處樹林,孫一發現有婦女正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聊著什麼。幾個五六歲的孩子,在婦人附近開心地跑來跑去。
離著還有幾十米,有婆姨就大聲對二牛警告:“牛娃,這是女人的地方,男人不準過來!”
二牛為難地看看力德爾爺,孫一擺擺手,表示不去了。
二牛於是高喊:“他嫂,我們不過去,就是來問問你們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