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一路跟著千千,兩人出了酒樓,來到一座老舊的石橋上。
這一塊地方沒什麼人經過,也只有她和白清。
蘇江離回頭看了一眼白清,說道:“你不必跟著我,我不會想不開,放心吧。”
白清笑了笑,依舊是那般溫柔,“無妨,就當做是出來吹吹風賞賞月。”
她也就隨了白清,拔開酒塞往地上一扔,仰頭就灌了一大口酒,這才把酒壺放在護欄上,神情惆悵地看著流動的河水,有一種莫名的傷感。
白清看著她的側臉,那雙清澈的眸子,此刻受傷了,忍不住的心疼,“阿離,你若是有煩心事,不妨跟我說,我雖然不一定能幫你解決,但是也能分擔一些憂愁,你會好受一點。”
“我哪裡有什麼憂愁呀?不就是喝了一點酒,情緒有點上頭,僅此而已。”
她說著,又仰頭灌了一大口酒,這酒不比桃花釀,這酒很烈,喝下去喉嚨一陣燒灼感,只是喝了幾大口,就感覺腦袋有點沉重有點暈眩了。
白清伸手拿過她的酒壺,仰頭往嘴裡倒了一口酒,喝下去,“這酒可真烈,阿離,你別喝太多,會醉。”
“醉了好呀,醉了什麼都不用想,眼睛一閉,就什麼都看不到,那些讓人糟心的事情,就影響不了我。”
聽見她帶著酒氣的話,白清輕輕地笑了下,道:“你要是醉了,可就只能睡在這石橋上了,我可不把你送回去。”
“我自己能回去!”蘇江離一臉倔強,又往嘴裡灌酒。
白清伸手就要搶,結果她一轉身,靈活地躲了過去,噸噸噸的就灌了好幾口酒。
幾口烈酒下來,蘇江離的腦袋更重更沉,自然,人也就更加肆無忌憚。
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傻傻地咧嘴笑了笑,“白清呀,你說,這白月光好不好看呀?”
白清聞言,抬頭看了一眼掛在天空的明月,點了點頭,“好看。”
“那你們男人是不是都很喜歡白月光?心裡,也住著一個白月光一樣的女人,永遠都那麼神聖不可侵犯,哪怕是他遇見了一朵紅玫瑰,也忘不了白月光,是吧?”
蘇江離又喝了一口酒,眼神開始有些迷離,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動心了,所以現在才會難過。
白清擰著眉頭,伸手拿走了酒壺,道:“是喜歡紅玫瑰還是喜歡白月光,得看那個人的心,況且,說不定那個人心裡的白月光,就是別人心裡的紅玫瑰,別人心裡的紅玫瑰,又是他人心裡的白月光……”
週而復始,總有人是被愛著的,也總有人只能扮演孤單的角色。
“聽你這麼說,那你的心裡也住著一個白月光咯?”蘇江離調皮的笑了笑,一副要聽八卦的樣子。
看著她那燦爛的笑容,他被晃了眼,也亂了心,居然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是,她如同白月光一樣神聖不可侵犯,但現在,她是別人心裡的紅玫瑰。”
這話,他是看著她說的,一字一句,都飽含深情。
甚至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白清嘴裡的白月光就是她,但這不可能,她不過才見了幾次。
“那你也和我一樣,是個命運悲慘的人。”蘇江離伸手就要去拿酒,豈料酒精上頭,腳一軟,就往前面栽去。
白清伸手輔助她,順手將酒壺放在欄杆上,柔聲道:“阿離,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啊,我自己能走路回去。”蘇江離費力地站直身子,歪歪斜斜地走了幾步,腳一扭,“咚”的一聲就撞上了橋頭的柳樹。
痛得她齜牙咧嘴的,滿嘴酒氣,還不忘記罵罵咧咧的,“這柳樹長得真不是地方……咋往這兒長呢?趕明兒我非要讓人把你砍了當柴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