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你怎麼樣?”鳳凰回過神來,向前跑了兩步,但傷使她膝蓋一軟,差點跌倒。
“無妨,皮外傷。”‘花’四海伸出手,阻止了鳳凰要靠近的舉動,小心的把玄黃珠握在掌心,漠然地看了一眼地面上龍老大的屍體,轉身離開。
鳳凰看著他的背影,猶豫著跟了上去,心裡又驚喜又憂慮,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她做了什麼?她從來不想傷害王。她愛了他千年,只想繼續留在他身邊,只想掃開糾纏在他周圍的障礙而已。為什麼結果是這樣的!
但是,他終究是救她了!
在王揮刀斬蛇的一瞬,她驀然清醒過來,親眼看到素以冷酷無情著稱的魔王為了救她,居然運用移轉之術,把龍老大加之於她身上的連命之術強行破解,轉嫁到了自己身上。
他等於是自己捱了自己一刀!若不是在斬斷蛇妖的一瞬間,他以銀龍纏體擋了一下,只怕此刻他也會被自己的冰魔刀腰斬。
王強大無匹,這個世界上,除了他自己,有誰能殺了他?而王為了她,居然毫不猶豫地做出了這生死一線的決定,這不證明王對她是與眾不同的嗎?多少是有些感情的嗎?
那一刀太可怕了,幾乎橫貫他的腰部,看樣子差一點就砍入了腹腔,是非常嚴重的外傷。而實際上,他的傷也不只是皮外傷那麼簡單,要知道銀龍是他的魔氣所化,銀龍被生生劈成兩段,慘叫著鑽回他的‘胸’口,相當於他的內息也受到了重創。
王為了她受傷!王居然可以為了她!
她走近幾步,試圖攙扶他。可是他雖然不說話,但那沉默卻是最明顯的拒絕。她怎麼忘記了?王在任何人面前,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會流‘露’出軟弱,她不該冒犯他的尊嚴,只跟在他身後就好。
一步一步的,他們來到水澤邊。
強烈的血腥氣如最甜美的早餐,在這黎明將至的時候吸引了水澤中的兇物與死靈。它們蠢蠢‘欲’動,浮上水面,卻又紛紛躲避,給那個渾身是血的男人讓路。等他隱沒於黑霧之中,連同那個垂頭喪氣跟隨著的‘女’人一起,回到水澤的對岸,這才撲向那死去的蛇妖所提供的血‘肉’之軀。
這蛇妖一直是沼澤的霸主,以這裡的萬物為食,如果卻反過來餵養了這裡的萬物,天道真是公平啊!
“王!”看到‘花’四海出現,四名魔道手下驚呼一聲,顧不得一直守護著的沉睡姑娘,圍到‘花’四海身邊垂手而立,不時偷眼看看他腹間可怕的傷口。
“要不,立即傳了那驢子來?您的傷
“無妨。”他還是那兩個字,然後吩咐道:“你們兩個去一趟水澤那邊的蛇‘洞’,給我取一面旗子來。要小心,‘洞’內可能有機關。”
兩個人應了一聲,轉身就走。
‘花’四海又看看另兩個人道:“你們,即刻護送鳳凰軍師回修羅微芒。”
“不,我要和王在一起!”兩名手下還沒應聲,鳳凰搶道。但一抬眼間看到‘花’四海蹙起的眉頭和冷冷的目光,心頭一顫,忙解釋道:“我是說,我們和王一起回修羅微芒。王受了傷,沒有人照顧下去了,因為這實在不是個好理由,而從來沒有人敢違抗魔王令。
一到水澤這邊,她就看到了姚蟲蟲。當時,她的心整個涼透了。王一直跑到這裡,難道就是為了那個賤‘女’人嗎?那麼王救她只是舉手之勞,只是王對屬下之義?對姚蟲蟲呢?王是什麼感情?
姚蟲蟲有什麼好,可以讓王不惜冒險,不顧一切的想救回她的賤命!那麼她呢?她所遭受的這些折磨又算什麼?為什麼這‘女’人就像一隻打不死的蟲子一樣,非要在十洲三島礙眼,怎麼也除不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