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提當蜀錦收購價進一步暴跌的訊息,從建康傳回蜀地後,又成為了多少百姓揭竿而起的導火索。
就在南梁經濟局勢惡化,社會動盪之際,在東魏都城,河北第一重鎮鄴城中,新的政治風波也已然無可避免。
這一切都源自於一個訊息,東魏永安四年(531年)八月,太原王、天柱大將軍爾朱榮率領五千契胡精騎從晉陽出發,過太行山,前往鄴城。
爾朱榮的理由倒是非常的冠冕堂皇,他需要探視即將分娩產下皇嗣的爾朱英娥皇后,也就是他的嫡女。
至於其真實目的,大約有二。其一,對開始不安分的元子攸進行震懾,來到了鄴城的元子攸彷彿游魚入海,在河北漢人大閥的支援下,不僅重建了禁軍,還大肆任命漢人門閥子弟為官。
需要注意的是,元子攸並非完全是一個傀儡皇帝,他也是有很多追隨者的,在這其中,甚至還包括了爾朱榮安插到他身邊的親信,武衛將軍奚毅。
其二,則是爾朱榮看到元子攸的年齡越來越大,也勤於政事聰明能幹,覺得應該加強對他的控制,看看能不能借機將其裹挾回晉陽。
其深層含義在於,一旦將皇帝裹挾回晉陽,就可以用還於舊都的名義,將國都遷回北魏舊都平城,平城距離晉陽可謂是近在咫尺,到時候把皇帝捏在自己手裡,睡覺才安心。
不論是維持現狀,還是逼迫元子攸禪讓,就都好辦的多了。
定州,常山郡北。
爾朱榮的五千契胡精騎出了井陘,來到常山郡真定縣以北的安樂壘駐紮。
此地雖小,但卻是兵家要地,西接井陘,北有四水,只需沿此地官道一路南下,便可暢通無阻直至鄴城。
嗯...若是提起後世的名字,可能會比較熟悉些——石家莊。
所以說嘛,地理這種東西,古往今來都大差不差,此地的重要性在任何稍有見識的人眼裡,都能看得出來。
井陘關雖說是東出太行山不多的,相對平坦可供通行的缺口,但對於騎兵來說依舊是一段稱不上輕鬆的征程。
故此,爾朱榮的五千精騎需要在此地好好休整幾天,喂喂馬,軍容整肅些再南下鄴城,反正此地到鄴城甚至可以一晝夜賓士而至。
大帳中,爾朱榮正將手裡的信箋給左右親信傳閱。
“太原王,不知這信是從哪得來的?簡直就是在挑釁您的威儀!”
高歡見了信作不悅狀,狠狠地拍著桌子說道。
“哈哈哈哈~”
爾朱榮放聲大笑,彷彿是什麼很好笑的笑話一樣,笑了良久,才將信從傳閱完畢的手下們那裡收回。
“呸!就憑這些鼠輩也敢?”
爾朱榮撕掉了信箋,又朝上面吐了口唾沫。
信箋上寫著:天子與楊侃、高道穆等人設下計謀,將要殺害天柱。
“此信是待在洛陽的吏部尚書爾朱世隆寄給本王的,說是貼在他家門口的匿名信。依本王看來,不過是別有用心之人的圖謀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