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津也是脖頸子硬,有骨氣的很,直言道:“領著這七千新兵來守滎陽,楊某本就沒打算活著出去。”
城頭不光是胡光、楊忠,或是魚天愍、宋景休,就連陳慶之也圍了過來。
雖然攻克了滎陽,但陳慶之的心情非常的不好,因為白袍軍在此戰中出現了大量的戰鬥減員,光是死亡者,就有足足五百餘人,佔步兵四營的近七分之一。
這還不算傷者,算上的話上千都打不住,這種傷亡對於只有七千人的白袍軍來說,足可以稱得上是傷筋動骨了。
白袍軍騎軍將領胡光跪下,咬牙切齒地對元顥請求道:“陛下,自渡江以來我軍轉戰三千里,無廢一矢。而今,滎陽之戰我軍傷亡總數上千,臣等請殺楊津,以雪臣等心頭之恨!”
“臣魚天愍請殺楊津!”
“臣宋景休請殺楊津!”
元顥見陳慶之未說話,躊躇了片刻,轉身對眾將說道:“朕在江東時,常聽梁主(蕭衍)說他從前的故事,梁主起兵代齊時,袁昂固守吳郡拒不投降,梁主後來經常稱讚他的忠義氣節。
楊津也是這樣的忠臣,就免他一死吧,除此以外,其他俘虜任憑大家處置,朕絕不干涉。”
接下來,在血肉屠夫魚天愍的帶領下,憤怒的梁兵幹了一件非常殘忍的事情——把俘虜的東魏軍三十七名大小將領開膛破肚,挖出心臟殺死。
滎陽城內的東魏降軍大多數是新兵,哪見過這種場面,被震懾的當場尿褲子的都為數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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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城,顯陽殿。
“怎麼辦?怎麼辦?朕該怎麼辦?”
元子攸在殿中來回踱步,由於走的太快,皇帝的朝服後襬險些將他絆倒。
壞訊息在昨天和今天接連傳到了洛陽,在滎陽城內補充了物資給養的白袍軍勢如破竹。
滎陽城破當天,從山東青州趕來的爾朱吐沒兒的五千匈奴輕騎匆匆趕到,陳慶之親自率白袍軍兩千輕騎、一千重騎背城列陣,大敗匈奴輕騎,爾朱吐沒兒僅以單騎倖免。
白袍軍進抵虎牢關,鎮守虎牢關的爾朱世隆更是廢物,直接拋棄了軍隊和關隘逃跑了,留下來守關背鍋的東中郎將辛篡被活捉,一萬東拼西湊,主要由洛陽市井子弟組成的“禁軍騎兵”大半逃散回了洛陽,給洛陽帶來了訊息和恐慌。
洛陽的東面屏障虎牢關失陷,現在的洛陽,處在了真正意義上的四面包圍中。
西面過了陝城和弘農郡是西魏佔據的潼關,南面是西魏的洛州、荊州。
北面的河東(後世山西省)南部地區則是被東西魏分割槽佔領,河東的南部地區的西半部分是西魏河潼道的汾郡,東半部分是東魏的上黨郡,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從洛陽向北經過邙山大營、黃河大橋,去往河東上黨郡。
中書舍人高道穆看著皇帝元子攸無頭蒼蠅的樣子也是一陣頭大,他現在非常後悔為什麼要背叛齊王…
當初在齊王行臺的同僚,如姜儉、蘇湛等人,元冠受統治關隴以後,現在在西魏個個身居高位,最差的也是一部侍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