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向身邊不知道的人低聲耳語道:
“這是雲國公生前的絕句!”
“竟是雲國……就是前些日子因為勾結外族妖修,全府上下都被處斬的雲家那位?”
眾人不敢高聲喧譁,只能小聲詢問。
因為劍朝不允許平民和修士,當眾議論這種罪名大到株連全族的罪犯。
“沒錯,而且劍純現在唸的,就是雲國公被處斬前所吟誦的詩句。”
“嘶——”
一個接一個人可算知道了劍純所念的詩句是什麼,隨後紛紛倒吸一口氣。
也難怪是劍純了。
除了他,沒人敢這樣當著皇族的面,吟誦罪臣詩句,分毫不怕治罪。
“洛河夢斷何處,塵暗舊貂裘。”
洛塵閉著眼,回想著和雲國公相處的一幕幕,帶上自己所有的感情吟誦著。
他要把這首少有人聞的絕句,誦讀給在場的劍朝修士,誦讀給劍朝所有人。
聽到洛塵的吟誦,洛無道不禁眉頭皺起。
他想不到,這劍純竟然是洛塵和雲國公一系的主戰派出身。
那些能查到的洛塵餘黨,都應該被處理掉了才是。
沒想到現在竟然還有人在苟活。
洛無道心中對劍純生出了些許殺意。
場上眾人屏聲息氣,靜靜聽著洛塵的吟誦,理解著詩句中的意思。
那是雲國公在回想當年。
回想當年他為了建功立業,保衛家國,馳騁萬里,單槍匹馬奔赴邊境,戍守雲州。
可如今,那些防守邊疆要塞的從軍生活只能在夢中出現。
夢一醒,就不知身在何處。
只有如今這一身還是往日行軍時穿過的貂裘,積滿灰塵,變得又暗又舊。
雲國公的生平事蹟,大部分劍朝劍修人還是耳熟能詳的。
雖然最後晚節不保,犯下重罪,但是並不影響他之前在眾劍朝人民心中的形象。
“胡未滅,鬢先秋,淚空流!”
洛塵繼續有感情的念著。
眾人彷彿看見一個垂垂老矣的遲暮老者,在行刑前還在不斷哀嘆家國的景象。
哀嘆著外敵還未消滅,可自己的雙鬢卻早已白如秋霜。
只能任由這憂國憂民的眼淚白白流淌。
“唉……”
此時,場上不時響起一道道惋惜與哀傷同情的嘆息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