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一個高大的男孩子雙手都伏在了裴七七的頭上,他們倆沒帶傘。
男孩子就把自己的手當作雨傘撐著,怕身旁的小姑娘頭髮上淋到一絲絲雪雨都是不應該似的。
他對著裴七七的臉散發出一種成熟男人的魅力,十指交扣在一起,給裴七七組成了一把人工的擋雪雨傘。
林之嘯朝著懷裡的人兒傻笑,嘴裡念著:“七七你小心點啊,前面有臺階。”
“林之嘯,我還要喝酒。”“不能了七七,你今天喝太多了。”
在雪花片片飄落的時候,林之嘯穿著一身黑色的呢大衣,189的高個子整個人把裴七七的身子蓋住了。黑色的衣服蓋在白色的小白兔身上,整個時間都像靜止了一樣。
他們倆雙眸之間的曖昧,全部被葉枝盡收眼底。
葉枝的雨傘掉了,剛剛那些話他都聽到了。
也許別人說的他還不相信,只是雙眼看到了他才真的想到了原來別人說的也有可能是真的。
原來不管他自己做了多少事情,都比不上別人的後來居上。
感情從來不講究什麼先來後到,葉枝這些道理他都懂,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心還是像是之前那樣,會一陣一陣疼痛起來。
明明來之前他已經告訴過自己很多次,裴七七有可能已經心有所屬。如今的她已經是22歲了,沒有誰能阻擋她擁有幸福。
更何況物件的穿著打扮看起來就是個有錢人。自己又有什麼資格站在道德的最高點指責別人的行為呢。
那個男人的西裝是阿瑪尼今年的高定,上次林鹿和自己一起吃火鍋,還拿著宣傳冊問丁俊飛什麼時候買一套。
“這套我表姐說賊難定,而且國內也不一定能買到。”
“你家這麼有錢不能買到?難道他們說你是高富帥是假的?”林鹿故作吃驚,眼睛瞪著丁俊飛。
“這不是有錢沒錢的問題,這個是地位背景呀,肯定是京滬那邊的富商高人一等,畢竟人家是一線城市。
等他們挑完了才輪到我們二線城市的VIP。”丁俊飛本來不想解釋的,看到林鹿一臉認真,就順便給她科普了一下這些高定品牌的發貨順序。
當時葉枝還沒有注意,這樣他全明白了。
有一些事情不是他能改變的,比如說他不好的出身,比如說他現在的身份是葉家沒有血緣關係的葉繁哥哥。
眼前陪七七身邊的那人,是中國人,而且還是來自京滬那邊的“高人一等”。
他衣著整齊,氣宇軒昂。走路一步步都是那麼的穩健。自己就好像是東施效顰,不值得一提。
就算自己賺再多的錢又有什麼用呢,還是比不過人家出生的地位。他們倆挺配的,一個是江南市的裴家,另外一個是一線城市的紳士。
自己努力了那麼久,終究只是個備胎。而且說不定,人家根本就忘了自己、。抬起頭望了望遠方的少女,只看見她那對耳釘早就換了款式。
真的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都過了仨年,她怎麼可能還戴著自己曾經送的幾千塊錢的便宜貨。
她的新耳釘很好看,是一對鑲著鑽的小企鵝。
比之前自己送的那副珍珠耳釘好看一百倍。
比自己這個只知道在遠處看著對方,卻不敢走近一步的人好一百倍。
18歲的記憶就留在18歲吧,自己就當愛過了一個從天堂來的少女。也到了應該幡然醒悟的時候了。
葉枝收回了自己的視線,只覺得一陣模糊。姑娘和那個男人的影子漸漸消失,他踩在雪上,卻感覺雪落在了他的心裡。
刺骨的鼻息,他開啟手機,輸入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眼前的少女還是在跟那個男人嬉笑怒罵,她的小手搭在了對方的肩上,像是在低吟著什麼咒語。
男人的臉背對著自己,葉枝看不見。
但是他連猜不都想猜了,因為下一秒男人把自己放在手心裡寵愛的寶貝緊緊抱住了。
沒有人接的電話,突如其來的擁抱,少女熟練的搭肩。
葉枝徹底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