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衣上明顯有靈異的氣息,李爾可不認為馮有有這個專業人士會不知道,把這樣一樣帶在身上極大可能會撞鬼的東西交給一個普通人,這種做法可是他無法認同的。
“鬼不願意出來,我也沒辦法。”
馮有有有些無奈地解釋:“鬼自古就有,但到現在為止,我們也沒有對鬼是怎麼形成的這個問題有個透徹的研究,只知道鬼是迥異於這個世界上任何所知的能量。”
“我們有許多的方法可以看到鬼,接觸鬼,甚至是消滅鬼,也沒辦法明白它到底是怎麼形成的,不同的鬼,出現的條件也不同,雖然有手段逼迫它出來,但是代價太大。”
“把這件嫁衣給馬小龍,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這隻鬼白天不會出來,等到晚上,我自然我親自去盯著馬小龍,要是能把這隻鬼釣出來,正好就地消滅。”
典型的釣魚執法,李爾雖然看不慣這做法,但沒權力,也沒那能力去反對,只能心底暗暗祝這個前一天晚上剛被自己救下來的馬小龍好運。
“我走了,既然你要進山,純一我帶走吧,回來了就來紅五星找我,不知道在哪問問就知道了。”
李爾聳了聳肩,準備回家好好休息一下,純一小可愛就跟著李大眼讓李欣梅照顧去。
突然,馮有有拽住了將要離開的李爾。
“如果我沒能回來,我希望你能幫我點小忙。”馮有有的表情十分鄭重。
李爾點點頭,臉上的表情也嚴肅了起來。
不管做法再怎麼不認同,馮有有本質上,與那些犧牲的戰士,並沒有任何的區別,同樣都是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在保護身後的民眾。
“如果我沒能回來,請不要聯絡任何特殊事件行動隊的人,幫我把純一直接送到龍虎山,交給我師父,拿著這個交給正一觀觀主,他自會給你引路。”
說著,馮有有遞過一根長條白玉片。
李爾拿到手裡一看,是一副白玉書簡的其中一根,用的不是什麼上好的玉石打磨成了竹片的樣子,側面有洞穿的小孔,用來穿繩子以簡成書的。
這片白玉片看樣子是有些年頭的老物件,玉質一般,入手卻清涼溫潤,玉片陰刻著一列字,上書“真者,精誠之至也”,明明已經精疲力竭的李爾,碰到白玉片後精神頭卻微微一振。
“真者,精誠之至也”出自《莊子·漁父》,也就是道家的經典之一《南華經》,後面還有半句,“不精不誠,不能動人”。
大概意思是做人一定要真誠,不真誠就無法感化別人,至於再深入的意思,李爾就不得而知了。
李爾覺得這片白玉簡肯定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簡單。
等李爾離開後,馮有有才轉身進市局開始做進山前的準備。
等馮有有到達山腳下時,已經是中午十分了,此時的馮有有換回了正經的道士衣服。
只見他一身青色衲衣,白布襪,穿著麻鞋,頭髮被一根黃梨木道簪挽了一個簡單的髮髻,一副遊方道士的打扮。
一隻小小的布包背在左肩,一把陰陽慧劍背在右肩,手中還提著一把烏鞘長刀。
刀鞘不知道是什麼材質做的,像是黑色的木頭,通體烏黑,沒有任何的花紋,晶瑩圓潤散發著寶石般的光澤,刀身筆直,沒有刀鍔,刀柄略長,樸實無華,有些像隔壁霓虹國細長武士刀,卻又沒有武士刀的弧度。
這是一把素裝唐刀,馮有有進山還帶著它,顯然不是裝飾,而是一把真正的兇器。
“不管發生什麼情況,都不要允許任何人進山,如果有危險,你們就自行逃跑,千萬不要來救我。”
馮有有叮囑了現場的警察後,長長地吐了口氣,一手提刀,一手拿著用來砍伐灌木的柴刀開始進山。
市局給他準備的柴刀很鋒利,能夠輕鬆砍倒攔路的灌木,馮有有上山的速度可比徒手開路的李爾要快得多,不過短短的十幾分鍾,他便順著李爾昨天上山的痕跡穿過了灌木叢。
一出了灌木叢,馮有有便將手裡的柴刀給扔了,拿這東西對付鬼就是開玩笑,帶身上還嫌累贅。
靜謐的樹林讓他感到一絲的不安,從懷裡掏出一個羅盤。
馮有有的羅盤很古怪,不像常見的八卦盤或者十二地支盤,也不是風水堪輿常用的楊公盤,更不是並不常見的人盤,而是一個最簡單原始的木質羅盤,上面除了海底指標以外,沒有什麼天干地支八卦方位,也沒什麼內盤外盤。
這是他們龍虎山特有的羅盤,叫指鬼盤,不堪輿風水,不指明方位,鬼在哪裡就指哪裡。
他一開啟指鬼盤,盤上的指標便瘋狂地轉動了起來,好一會才漸漸地慢了下來,卻一直不能明確地指出方向,一會指東一會指西。
馮有有的額頭開始出汗了,老墳場裡的百年老鬼這麼多年來,顯然已經和這座山快融為一體了,指鬼盤根本無法辨別這老鬼在什麼方位。
正打算放棄使用指鬼盤時,一直不停轉動的指標卻突然往一個方向一指,然後直接崩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