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她好像是那個五年級的紅月吧,上屆三院會武的前八席,而且還剛剛上任學生會副會長的那個……”
“她又來訓練場了,女神啊!”
“那個穿著低年級校服的小鬼是誰啊,為什麼每天副會長都親自指導他,也太幸福了吧!”
……
在小小的騷動裡,一個火紅的身影出現在藍若的面前,女孩露齒一笑:“師弟,今天來得很早嘛,今天,先繞著訓練場跑二十圈,要快,然後用你的爆步跑到你跑不動為止。”
藍若苦笑道:“師姐,什麼時候可以實戰演習啊……”
紅月微笑道:“我負責你的體能和靈的訓練還有鍊金術的指導,你的實戰訓練,過段時間,會有專家來接手。”
“專家?是誰啊?”藍若的眼睛轉了轉,“不會是師傅吧?”
“這,是,秘,密。”紅月一字一頓地說,說完明媚地笑了。
藍若不知為何,居然沒有正視紅月的勇氣,他垂下目光,快速跑開了,嘴裡說道:“那我開始訓練了。”
紅月氣鼓鼓地自言自語道:“這個人……怎麼每次說著說著就自顧自地跑走了。”
訓練場很大,好像跑不到盡頭一樣大。藍若努力放空腦海,腦中卻不受控制地一遍遍回放著紅月的笑顏,他奮力奔跑,彷彿想甩掉腦中的那些幻影,卻是徒勞。
終於,藍若筋疲力竭地停下腳步,他的靈已經幾乎被榨乾了,他坐在空地上,仰面朝天地躺下,喘息,額頭上的汗珠都懶得去抹,天空很澄澈,藍色的天被下落的太陽微微染紅。
紅月走到藍若身旁很隨便地坐下,藍若有些不好意思地挪了挪身體,紅月坐得離他如此之近,一股淡淡的甜香從她的櫻色的長髮飄來,藍若感覺有些緊張,眼睛直直地望著天空。
紅月說道:“師弟真不錯,光是和昨天相比,你的體能和靈都有提升,這樣下去師姐恐怕很快要被你超過了呢。”
藍若強忍著體內靈枯竭帶來的痛苦扯出一絲笑容:“師姐你又開我玩笑,我跑的時候你一直跟在我後面,就連我用爆步的時候你也能跟得上,而現在我跑得都快死掉了你還遊刃有餘的樣子,我哪裡像要超過你的樣子啊。”
紅月攤了攤雙手:“師姐鼓勵你嘛,別那麼較真,你也是,雖然叫你要跑到跑不動為止,也不要跑到走不動啊。說起來,你的爆步的確是快啊,爆發力很強,我用了風屬性的加速鍊金陣才勉強追上你,你的鍊金術很像風之鍊金術,但是又不太一樣,真的很奇妙,我聞所未聞。”
藍若笑了笑說道:“這是我過世的母親刻在我識海里的鍊金術,我義父說這叫空之鍊金術,你想學,我教你啊。”
紅月笑著拒絕道:“你啊,真是沒心眼,家傳的鍊金術哪能隨便教給別人。”
隨即紅月又輕聲自語道:“空之鍊金術……這種鍊金術我好像沒怎麼聽說過啊,不過,能把鍊金術式刻在識海里,這還真是了不起的技術呢……”
藍若沒有注意紅月後面說的那些話,他只是在心裡暗道:師姐……怎麼能算是別人呢?
但藍若什麼也沒說,他休息了一會兒,看著天空問道:“師姐,你覺得修靈是為了什麼呢?”
紅月輕聲說道:“每個人的理念不盡相同,你問我又能明白什麼,有些人修靈是為了出人頭地,有些人修靈是為了延年益壽,有些人修靈只是為了變得更加強大,而我……是為了守護家園。
紅月的臉上罩上了一層淡淡的憂鬱:“你也知道,南北兩方就一直存在著矛盾,南方的大國結為南境同盟,企圖統治大陸,我們北方小國缺乏強力的靈者,一直被動受欺,徘徊在被南境吞併的邊緣。”
“兩百多年前,北方數國發現了‘地下迷城’和沉睡其中的上個文明時代的‘失落科技’,並且以此為契機結為北境同盟,依靠古科技和靈者兩方的力量抗衡南境,南北的對立局面這才終於形成。”
“我們御靈院,實際上正是北境為了培養軍事政治人才所建立的最高學府,隸屬於北境的最高機構之一的塔羅議會,在這裡教書的,大部分都有官銜在身,師傅和阿修羅大人都是塔羅議會二十二席的成員。”
紅月精緻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絲毅然:“雖然南北看上去相安無事,事實上,幾百年來,南北大大小小的戰爭從來就沒有停止過,十幾年前,我的父母……就是為了守護北境雙雙戰死的,而我,也有一樣的決心,我修靈就是為了變得更強,能保護這個北境,保護我愛的人。”
藍若沉默了片刻,他一直覺得修靈只是為了成為人上之人或是為了一窺天外之天而存在的一條路,而無論是哪一種目的,都是為了自己,但他沒有想到,修靈還可以有更加遠大的目的——為了守護腳下之地,為了守護身旁之人。
藍若不禁為自己的膚淺而感到有些羞愧,他坐起身,對紅月很認真地說道:“師姐,我也願意和你一起保護北境。”
紅月一笑,大大咧咧地拍拍藍若的肩膀:“真是有男子漢氣概,不過你現在也別考慮這麼多啦,不如多想想眼前的事,對了,三天後的奪徽戰你組好隊了嗎?”
“啊……那個啊,”藍若笑了起來,“我已經和室友商量好一起去了。”
奪徽戰,是御靈院一年一度指定全部學生必須參與的活動,奪徽戰的成績也是御靈院評價學生能力的一項重要指標,奪徽戰允許自由組隊,所以團隊合作相當重要,這也是奪徽戰一直被稱為團隊合作的試金石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