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沒時間想是怎麼回事,只覺得不能錯過這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腳下爆陣一亮,快速逼近了白羅剎。
白羅剎也沒看明白為什麼自己發出的冰錐全部碎成了粉,但是這時如果白羅剎再佈下幾重冰牆,藍若破釜沉舟的進擊說不定就會化為泡影。
但是白羅剎自恃高人一等,沒有讓步,他左手虛握,彷彿持著劍鞘,右手做拔劍狀,右手上的鍊金陣發光,一寸一寸,一把冰雪的劍從虛無的鞘裡拔了出來——冰之劍。
白羅剎的冰劍舞出一個劍花向藍若刺去,藍若閃過那劍正準備用手刀對付白羅剎,白羅剎的劍路卻陡變,劍勢還未盡,就強行修正了劍的軌跡,再次刺向藍若。
這是什麼神經反應速度啊……藍若咬咬牙再次發動爆步躲開了那劍,然而白羅剎又是一劍極快地追來,直刺向藍若的臉。
見白羅剎出手一點也不留情面,每一劍都咄咄逼人,藍若心中暗怒,也不想避開這劍,頭一側一口咬住了劍身,白羅剎呆住了,他根本沒想到有人會用牙接自己的劍。
白羅剎的實戰經驗很少,和人動手都是以壓倒性的優勢戰勝對方的,所以他完全不擅長意外情況的處理,在他怔住的那瞬息之間,藍若向他張開雙手,雙手各浮現了一個鍊金陣。
藍若在心底吶喊道:我贏了!
“嗙”爆·空氣炮炸響。
“咔”冰劍被藍若咬碎。
白羅剎毫無準備地被空氣炮擊中打了個趔趄,一陣胸悶氣短,狼狽不堪地向後倒退,藍若箭步上前,一個漂亮的後旋踢把已經亂了陣腳的白羅剎踹倒在地。
這時,黑蜘蛛利落地用蜈蚣的劍柄擊倒了桃、銀彩和菲,一旦被一個武者近身,魔法師也就完了。
黑蜘蛛察覺到白羅剎這邊情況不妙,背後突然伸出幾道黑亮的閃光,那黑光和地面一觸,大地微震,他借其反衝力以極為驚人的速度凌空向藍若背後飛去。
同時他背後伸出的幾道閃光又收了回去,沒人看清那是什麼,只是地上留下了幾個黑色的孔。
藍若感覺到身後有勁風吹來,但是想回頭已經來不及了,黑蜘蛛的雙刃劍“蜈蚣”向藍若肩上刺去。
在那一瞬,一把合攏的黑傘從灌木叢中飛出,黑蜘蛛只來得及用蜈蚣迴護,傘尖撞在蜈蚣上,傘上沉重的力道把黑蜘蛛撞得斜斜地飛出去。
黑蜘蛛整個人幾乎是伏一手撐地,以腳尖為圓心打了個旋,這才把傘上的勁力卸下來,他狼狽地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神色中居然有一絲緊張地對白羅剎說:“走,別管他們了,我們上山。”
黑蜘蛛說完也不管白羅剎,徑自離開了,動作之快,簡直是像在逃跑。
被藍若踹倒在地的白羅剎緩緩站起身,低頭看見自己胸口還清晰印著藍若的腳印,這腳印就像一個恥辱的烙印,刺激著白羅剎高傲的內心。
白羅剎強忍著怒火,撣去身上的枯葉,抬起頭,居然看見藍若臉上浮現出一絲微笑,在白羅剎眼裡,那是毫無疑問的嘲笑。
自己剛剛還嘲諷藍若像蟲子一樣弱,那麼,輸給他的自己,豈不是連蟲子都不如?
白羅剎如此一想,白皙的臉被因為氣憤漲得通紅,他是養尊處優的北境貴族,前途無量的修靈天才,何時受過這樣的打擊?
他惡狠狠地看了藍若一眼,又有些畏懼地瞥了一眼插在地上的黑傘,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走了。
其實,藍若並沒有嘲笑白羅剎的意思,他那不經意的笑容,只是因為,他看見那把忽然出現的傘,莫名地感到有些開心。
藍若走到傘旁,拔出直直插在地上的黑傘,發現那傘相當重,比憐司的鐵砂衣還要重得多。
“……是她。”藍若輕聲道。